鸿渐等是星期三到校的,高松年许他们休息到下星期一才上课。这几天里,辛楣是校长的红人,同事拜访他的最多,鸿渐处就少人光顾。这学校草草创办,规模不大;除掉女学生跟少数带家眷的教职员以外,全住在一个大园子里。世态炎凉的对照,愈加分明。星期日下午,鸿渐正在预备讲义,孙小姐来了,脸色比路上红活得多。鸿渐要去叫辛楣,孙小姐说她刚从辛楣那儿来,政治系的教授们在开座谈会呢,满屋子的烟,她瞧人多有事,就没有坐下。
方鸿渐笑道:“政治家聚在一起,当然是乌烟瘴气。”
孙小姐笑了一笑,说:“我今天来谢谢方
先生和赵先生。昨天下午,学校会计处把我的旅费补送来了。”
“还是赵先生替你去争来的,跟我无关。”
“不,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