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受到这种神秘力量的启示。在这种时候,我往往不愿意比较和对照,但逻辑思维的强大惯性,又把我强行拉入比较和对照的涡漩之中。在思维的涡漩里,我惶恐地发现,我在远离故乡的十年里所
熟悉的那些美丽的眼睛,多半都安装在玲珑精致的家兔头颅上,无穷的欲望使这些眼睛像山楂果一样鲜红欲滴、并带着点点
的黑斑。我甚至认为,通过比较和对照,在某种意义上证明了两种不同的人种。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进化着、各自奔向自己的价值系统里确定的完美境界。我害怕自己的眼睛里也生出那种聪明伶俐之气,我害怕自己的嘴巴也重复着别人从别人的书本上抄过来的语言,我害怕自己成为一本畅销的《读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