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欧洲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让世人永远记着过去的罪行(这也是那些纪念馆和博物馆想要达到的设计理念,即便它们还不尽如人意),也将无济于事。回忆本身总是让人争论不断,各成一派:让一些人坚信不疑的,其他人可能不以为然。而且在通往过去的路上,回忆是一个不可靠的向导。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就是依靠一种错误的记忆而得以重建——也是依靠人们对过去的遗忘。作为对过去的弥补,1989年以后的欧洲在另一种过度的回忆上再次重建,大一统的公共记忆成为各民族集体身份认同的基石。前一个欧洲是不能持久的,而后者亦是如此。一个安定的社会,需要一定程度的忽略甚至遗忘。
这样说,并不是为了提倡人们健忘。一个国家必须首先有所记忆,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