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我念高三,正是轰炸最厉害的时候。高三时分到理组的傅绮珍,多年在校与我友好。她高高壮壮的个子,俊秀乐观,终日笑口常开,功课人缘都好。后来她考上中央大学,留在沙坪坝,我远走川西乐山。暑假我回家,初时也见面谈谈,后来听说她与陈春明等六人与中大的一些男同学去延安了 这件事当时令我非常惊诧与难过。我一直认为她是我的好朋友,看课外书,写墙报,办活动等等都常在一起,她跨了这么一大步,竟然从不曾给我一点暗示,临行也没有一句告别。直到武大这读书会我才渐渐了解,傅绮珍是不可能告诉我的。她们也许早就参加读书会之类的活动,被左倾团体吸收,成为“前进份子”,而“幼稚”地痴迷文学的我,早已不是她的“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