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那横放着的诗笺一般不可思议的落日与黑魆魆的森林、田野的近景一起作为一幅写实的风景而保存在了他的心里。它甚至保持着被观察到的那种姿势,留下了远去的摩托车的响声和森林中茅蜩的鸣叫。但渐渐地就像记忆为了蜕变成更强有力的记忆而必须一度被忘却一样,这写实的风景在夏雄的心中开始了迅速的分解作用。这是一种美丽的腐化,所有的形象都丧失了棱角。比如,被夕阳镶嵌了金边的森林边缘便丧失了自然那种过度的微细和明晰,开始描绘出那种像模糊的沙滩上的砂砾一般的光线的图案,并化作了与森林、天空相同的质料,犹如两种浓密的液体混杂在一起似地彼此融合了。而腐化下去的并不仅仅是森林。道路、田野、还有麦子的那种油绿色,也全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