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自從被封爲故都,它的排場,手藝,吃食,言語,巡警……已慢慢的向四外流動,去找那與天子有同樣威嚴的人和财力的地方去助威。那洋化的青島也有了北平的涮羊肉;那熱鬧的天津在半夜裏也可以聽到低悲的"硬面——饽饽";在上海,在漢口,在南京,也都有了說京話的巡警與差役,吃着芝麻醬燒餅;香片茶會由南而北,在北平經過雙熏再往南方去;連擡杠的杠夫也有時坐上火車到天津或南京去擡那高官貴人的棺材。
北平本身可是漸漸的失去原有的排場,點心鋪中過了九月九還可以買到花糕,賣元宵的也許在秋天就下了市,那二三百年的老鋪戶也忽然想起作周年紀念,借此好散出大減價的傳單……經濟的壓迫使排場去另找去路,體面當不了飯吃。
不過,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