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七把口信捎到的时候,他正吃着晚饭——或者应当说正和孩子们抢着饭吃。孙七把话说完,野求把口中没咽净的东西都吐在地上。没顾得找帽子,他只向屋里嚷了一声,就跑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落泪。
就是他,陪着瑞宣熬了第一夜。瑞宣相当的喜欢这个人。最足以使他们俩的心碰到一处的是他们对国事的忧虑,尽管忧虑,可是没法子去为国尽忠。他告诉瑞宣:"从历史的久远上看,作一个中国人并没什么可耻的地方。但是,从只顾私而不顾公,只讲斗心路而不敢真刀真枪的去干这一
点看,我实在不佩服中国人。北平亡了这么多日子了,我就没看见一个敢和敌人拚一拚的!中国的人惜命忍辱实在值得诅咒!话虽这样说,可是你我……"他很快的停住,矫正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