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剩下小艾一个人,陶妈临走丢下话来,叫她把五太太房里的炉子封上。她捧了一大畚箕煤进去,把火炉里
的灰出干净了,然后加满了碎煤,
把五太太的床也铺好了。她只要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愉快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见钟摆的滴嗒,她几乎可以想象这是她自己的家,她在替自己工作。
快过年了,桌上的一盆水仙花照例每一枝都要裹上红纸。
她拿起剪刀,把那红纸剪出来,匝在水仙花梗子上,再用一点浆糊粘上。房间里的灯光很暗,这城市的电灯永远电力不足,是一种昏昏的红黄色。窗外的西北风呜呜吼着,那雕花的窗棂吹得格格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