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客人已經躺在他卧房裏的床上睡着,一頭每天都被精心梳成當時最流行的貴妃髻的烏黑頭發,現在已經打開了,散在他的枕頭上。
他的枕頭雪白,她的頭發漆黑,他的心跳得很亂,她的鼻息沉沉。
她的睫毛那麽長,她
的身子那麽柔軟,她的腿卻那麽長。
她清醒時那種被多年風月訓練的成熟妩媚老練,在她睡着時都已看不見了。
她睡得就像是個孩子。
楊铮就站在床邊,像個孩子般癡癡地看着她,看得癡、想得更癡。
也不知癡了多久,楊铮忽然發現素文已經醒了,也在看着他,眼波充滿了溫柔和憐惜,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輕輕地說:
“你累了。”她讓出半邊床,“你也來躺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