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叶林高于阔叶林。班立新躺在墨绿色的塑料布上时,忽然想起这么一句。山地松软潮湿,他斜倚过去,脊背上觉察到一些凉意。光线低垂,巨石的阴影倾侧过来,旁边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人都开始闭目养神,只有偶尔的虫鸣。有人拾阶而上,默默经过他们身旁。
酒是没少喝,从昨天开始,一直就没停过。凌晨的火车,刚坐上去,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扁瓶的老龙口,每个二两半,捏起来碰杯,从嘴缝儿里灌,就着花生米、香肠和榨菜,然后又是啤酒,吵吵嚷嚷,不分你我,有点像过年,互相窜换着座位,打扑克,脱掉鞋子,蹲在座位上扇,输了的还得罚酒。火车咣当咣当,越开越慢,每站都停,外面的风光广袤而单调,雾气昭昭,看上去十分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