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點簡單的分析,我們再
說祥子的地位,就象說——我們希望——一盤機器上的某種釘子那麽準确了。祥子,在與"駱駝"這個外号發生關系以前,是個較比有自由的洋車夫,這就是說,他是屬于年輕力壯,而且自己有車的那一類:
自己的車,自己的生活,都在自己手裏,高等車夫。
這可絕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年,二年,至少有三四年;一滴汗,兩滴汗,不知道多少萬滴汗,才掙出那輛車。從風裏雨裏的咬牙,從飯裏茶裏的
自苦,才賺出那輛車。那輛車是他的一切掙紮與困苦的總結果與報酬,象身經百戰的武士的一顆徽章。在他賃人家的車的時候,他從早到晚,由東到西,由南到北,象被人家抽着轉的陀螺;他沒有自己。可是在這種旋轉之中,他的眼并沒有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