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能常常向达西先生顾盼,可是她只消随时瞥他一眼,就看见他脸上总是那么亲切,她听他谈吐之间既没有丝毫的高傲习气,也没有半点蔑视她亲戚的意味,于是她心里不由得想道:昨天亲眼看到他作风大有改进,那即使是一时的改变,至少也保持到了今天。几个月以前他认为和这些人打交道有失身份,如今他却这样乐于结交他们,而且要搏得他们的好感;她看到他不仅对她自己礼貌周全,甚至对那些他曾经声言看不入眼的亲戚们。礼貌也颇周全。上次他在汉斯福牧师家里向她求婚的那一幕,还历历如在目前,如今对比起来,真是前后判若两人。这种种情形,实在使她激动得太厉害,使她几乎禁不住把心里的惊奇流露到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