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世俗的人情禮節上講,他們似乎都有點無禮和寡情,但從更高的精神層面來看,他們未嘗不是真正的知音。前人說“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子猷妙在賞音,子野長于吹笛,所以當子猷邀其吹奏,子野便爲他連吹三曲。這樣,子野可謂盡心,子猷肯定盡興,他們相互的默契和欣賞全在悠揚的笛聲中。當子野三曲“弄畢”之際,子猷還陶醉在婉轉的笛聲之中,他不及一言而子野已經遠去,待子猷回過神來的時候,唯有笛聲還在耳邊回響,還在江面回蕩……此時此刻,子猷來不及說聲贊美,子野也用不着聽到贊美。對于像他們這樣感情豐富且感受細膩的名士來說,語言純屬多餘,而且“一說便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