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哪,”他们说,“这个多漂亮,如果你今天‘表现好’,就可以得到它。”我用手指触摸着娃娃的脸蛋,好奇地看着它那细细的眉毛,用指尖挑着帆脚索般的红唇间露出的仿佛两块琴键似的珍珠色牙齿。我摸摸它翘翘的鼻子,抠抠它亮晶晶的蓝眼珠,卷卷它的黄头发。我就是无法喜欢它。但我可以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全世界的人都说它漂亮可爱。扭断它的细手指,折弯它的平脚板,弄松它的头发,拧歪它的脖子,那东西只会发出一种声响——大家说那是甜蜜而哀伤地呼唤“妈妈”的声音,可在我听来却像垂死的小羊
羔的叫声,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七月里我家冰箱门打开时生锈的铰链发出的呻吟。抠出那双冰冷又傻气的眼珠子时,它还在“啊啊啊”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