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寫小說首先面臨的最大問題恐怕可以說是語言問題。想要與周圍世界對抗的天生的性格也可以說體現在語言的運用方面。之所以感到以往的小說不十分令人滿意,是因爲它們依賴了已有的語言表現。中國的古典文學推敲語言,以最少的文字表現了最深廣的意思。其中一個個的文字具有被公認的明确的意思。一旦開始創作,我便想叛逆這樣的語言。爲什麽一個個的文字必須具有公認的意思呢?實際上所謂“意思”難道不是可疑的嗎?至少在無意識之中我如此感覺到。正因爲如此,所以才想到設法創造出我自己的語言。我創作的語言中一個個的詞沒必要具備公認的意思,受到這種無意識的支配而創作的語言與其他人的語言完全不同。因此我想人們在閱讀時,會得到一種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