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在一旁悄悄观察我外婆和
我妈与牛之间的——暂且称之为“交往”吧。我知道她们对万物始终保持着一种天生的亲近,却不能明白这亲近从何而来。为什么我就没有那样的亲近感呢?是不是每个人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会顺着从原初走出的路再走回原初?衰老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冬天?我每天看着我妈进进出出都在与门口的牛自然而然地打着招呼,别人可能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天真风趣的人。而我,则总会想到冥冥之中类似于因缘的某种事物的作祟。细想之下,不禁恐怖——患得患失的恐怖。母亲离我多么遥远,好像分别处在夏天与冬天。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不到她,就像感觉不到一头牛在冬天所能感觉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