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尸骨堆在荒野里,一天天腐烂掉。先是内脏、肉,最后是皮。许多年后我经过荒野——我成为一只鸟、一只老鼠、一片草叶、一粒尘土经过这里,还看见那些粗大的牛骨,一节一节
散扔着,头不认识脖子,后腿不记得前腿,肋骨将脊梁骨忘在一边。曾经让它们活生生连在一起,组成跑、奔、喜怒和纵情的那个东西消失了,像一场风刮过去,突然停住。
我目睹许许多多的死。他们结束掉自己。
我还没看见自己的死。从那个春天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我就会看见自己的死。那将很远,得走很长一阵子。到达之前我会看见更多的死。我或许仍不会习惯。
当我渐渐地接近它时,我依旧怀着无限的惊恐与新奇,就像第一次接近爱情。
死亡是我最后的情人,在我刚出生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