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蝶衣,无限孤清。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
后来他想通了。
多少个黑夜,在后台。一片静穆,
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乱世浮生,如梦。他才二十岁,青春的丰盛的生命,他一定可以更红的。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他昂然地踏进另一境地。
睥睨梨园。
有满堂喝采声相伴,说到底,又怎会寂寞呢?
那夜之后,他更红了,戏本来就唱得好,加上有人捧,上座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找个藉口沉迷下去,不愿自拔。——谁愿面对血肉模糊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