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桢道:"你不知道──我家里──咳,别提了!"翠远暗道:"来了!他太太一点都不同情他!世上有了太太的男人,似乎都是急切需要别的女人的同情。"宗桢迟疑了一会,方才吞吞吐吐,万分为难地说道:"我太太──一点都不同情我。"
翠远皱着眉毛望着他,表示充分了解。宗桢道:"我简直不懂我为什么天天到了时候就回家去。回哪儿去?实际上我是无家可归的。"他
褪下眼镜来,迎着亮,用手绢子拭去上面的水渍,道:"咳,混着也就混下去了,不能想──就是不能想!"近视眼的人当众摘下眼镜子,翠远觉得有点秽亵,仿佛当众脱衣服似的,不成体
统。宗桢继续说道:"你──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翠远道:"那么,你当初……"宗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