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桢道:"她后来变成了这么样的一个人──连我母亲都跟她闹翻了,倒过来怪我不该娶了她!她──她那脾气──她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翠远不禁微笑道:"你仿佛非常看重那一纸文凭!其实,女子受教育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来,伤了她自己的心。宗桢道:"当然哪,你可以在旁边说风凉话,因为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他顿住了口,上气不接下气,刚戴上了眼镜子,又褪下来擦镜片。翠远道:"你说得太
过分了一点罢?"宗桢手里着眼镜,艰难地做了一个手势道:"你不知道
她是──"翠远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他们夫妇不和,决不能单怪他太太。他自己也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