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想象里的鹤破空而来,飘然而去,永远不可捉摸,也成为李渝所谓“多重渡引”史观和美学的象喻。李渝曾写道,多重渡引的技巧始于“布置多重机关,设下几道渡口,拉长视的距离”。经过距离的组织,“我们有意无意地观看过去,普通的变得不普通,写实的变得不写实,遥远又奇异的气氛又出现了”(《无岸之河》)。
相对于一以贯之的大历史叙事,多重渡引延伸出种种幽微的生命层面;相对于文学反映人生的写实信条,多重渡引指向审美主体介入、转化、提升现实的能量。李渝的观点来自对中国抒情文学艺术传统的反思心得,也暗暗与西方现代甚至后现代主义产生对话。但潜藏在核心的应该是她自己半生的曲折经历,还有一路相伴走来的同行者——郭松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