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之時,我總想起已故好友周郿英,想起他躺在病房裏,瘦得隻剩一副骨架,高燒不斷,潰爛的腹部不但不愈合反而在擴展……窗外陽光燦爛,天上流雲飛走,他閉上眼睛,從不呻吟,從不言死,有幾次就那麽昏過去。就這樣,三年,他從未放棄希望。現在我才看見那是多麽了不起的信心。三年,那是一分鍾一分鍾連接起來的,漫漫長夜到漫漫白晝,每一分鍾的前面都沒有确定的許諾,無論科學還是神明,都沒給他寫過保證書。我曾像所有他的朋友一樣贊歎他的堅強,卻深藏着迷惑:他在想什麽,怎樣想?
可能很簡單:他要活下去,他不相信他不能夠好起來。從約伯故事的啓示中我知道:真正的信心前面,其實是一片空曠,除了希望什麽也沒有,想要也沒有。
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