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嘴边都呼出大团大团的浓重白气,每个人都身处这种白茫茫的、不停生成又不停飘散的呵气之中,一个个面目模糊。而他们说出的话语,比呵出的白气还要恍惚混沌。烛火摇曳,投在毡房墙架上的巨大人影也不停晃动,音乐沉闷缓慢……突然感觉到已经睡着了,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境……一个高高大大的胖女孩总是小鸟依人状地靠在我身上,身子倾斜着,浑身的重量支在她的右手上,而她的右手撑着我的左腿……压得我血脉凝滞,整条腿都麻了,但不忍开口提醒。最后实在掐不住了,只好装作出门上厕所抽身离去,在月光下的草地上一瘸一拐走了好几圈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