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红色细木栏杆支撑起来的家,褐色粗毡包裹着的家,不时地收拢在驼背上、颠簸在牧道上的家,任由生活的重负如链轨车一样呼啦啦碾过,毫不留情地碾碎一切的脆弱、单薄。剩下来的,便不只是坚固耐用的物什,更是一颗颗耐心、踏实的心。谁都知道,牧人打的绳结儿很难解开,牧人编的牛皮绳最最结实耐用。连卡西帕捎给
阿娜尔罕的一页信纸,都会给扭来扭去地叠成外人根本没法拆开的花样儿。阿娜尔罕捎上山的一个包裹,更是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缝了千针万线。
此包裹在递送过程中,哪怕历经一切自然灾害,在世上流转五十年也绝对毫无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