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来过这里,见过这树池,但又不全是这样。她不太
会形容,断断续续地说,觉得人特别宁静,暖和,像是有点感动,又非常“心啾”——“心啾”是我们本地话,形容那种无端的愁绪,类似于思乡怀人、怅然若失之类。日常琐碎的烦恼,则由另外的词负责。也可以写作心纠或心揪,但力度太大了,我同意译成啾,像有一只鸟在心里啾啾地叫,低声又执拗。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真的好奇怪,她说。我注意到她声调变了,眼角也有点湿,就站起来,说,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趟洗手间,过会再回来。她低了头,点了点,我就从原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