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眩晕地睁开眼几秒钟,看到雪野尽头的一棵树。
有时看到的是铺满冰雪的枯竭河床。
有时伸出手垂下爬犁,从路面上抓一把雪,再把它紧紧地揉成团,化成水从手心滴落。
爬犁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我又一次开始困倦,困倦的同时开始头疼。这可好,一边头疼欲裂,一边瞌睡欲死。意识渐渐混沌,肉体的感知反而更加敏锐,爬犁每一丝最轻微的震动和起伏,拐弯时,道路弯度的大小和爬犁速度的变化……历历在心,无边无际。仍然冷,手指生硬,想攥成拳头都攥不紧,想完全伸直了也得使把劲。膝盖和腰肢有些僵了,动也不想动,觉得每动弹一下都会多耗去一些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