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帝知道多少人的头发,伦理学就知道多少个人。
——基尔克果
一九六七年春天……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父母们和大孩子们都参加文化大革命去了。有的在学习班里背主席语录改造思想,有的在大街上通宵达旦辩论造反还是保皇,有的在不知什么地方彻夜印传单。那个春天的日子,其实是相当激动人心的。
趁大人们不在,院里的小孩子们分成两个阵营,用自制的木头大刀和长矛玩相互厮杀的游戏——从底楼杀到三楼,从三楼杀到底楼,免不了有喊叫、受伤、委屈、流血、哭号。我们每天晚上都玩这种游戏,敌对的两个阵营每天都在分化、重组,有人叛变,有人当奸细,有人当领导核心。
一天——那个激情万端的春天并无特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