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想在它生命中的某一时刻,对某个人来说,曾是国王。”
这是一种类似于人与人之间偶尔产生的惺惺相惜,无声无息,转瞬即逝却无可争议。但是这种信任在狗的身上却能持续一生。
任何一个养过狗的人都知道,是狗选择我们,而不是我们选择狗。
死亡是如此卑鄙,将我们驱逐到无处立足。
她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我不知道一个什么样的临终才会让人有心情发表最后感言,也许是那些非常在意身后名声的人,或者电影中所有那些关于临终遗言的情节都是胡编乱造的——她开始哭泣,无声地哭泣,脸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动作,定定地看着我。
外婆从未认输过,她勇敢迎接每一场战役而且总是习惯于赢得胜利。我想她只有在最后一天才承认这一局输了。
。这个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女人,开始日夜与恐惧为伴。她感觉到力气、头脑和朋友都在消失,还有原先永远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知道人老了最难以接受的事情之一是什么吗?”有一天她对我说,“你发现再也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解释了。”)
我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头上这顶可悲又脆弱的成人冠冕,因为它丝毫不令我感到愉悦,反而三番五次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从街道上滚下坡去。
一个人想什么不重要,看到什么才说明问题。
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变,而这些东西也从根本上定义我们。我们会本能地爱上那些跟自己看到同样东西的人,而且会立刻认出这样的人。
我是一个伪装的成人,所有离开游戏场的努力都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失败。
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主题,一条主线,一个特有的口头禅,一种独有的环绕于身的香氛,一首永远相伴左右的背景音乐,永恒不变,有时候无声无息,却如此持久而挥之不去。
在少年时期,伤感跟其他的感情一样,稍纵即逝而矫揉造作,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是我保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你的衣服。不是因为它昂贵,而是因为我无数次地看到你穿着它,而且这是我们俩一起在你最喜爱的商店里买的。我没有勇气将它送去染坊。我猜上面还有你的气味,但是连这一点我也不敢去确认。我感到害怕,好像这是一个落满灰尘的鬼魂,还沾满了狗毛,每次一回到家就会跟我打招呼。我依然对死人感到恐惧,但是看到你死去的样子,我却并不害怕,甚至可以在你身边,一直坐几个世纪。我只是感觉你不在了:夏日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地洒满整个房间、整个世界,继续存在的是残破的我们、你痛苦的表情、沉默、疲惫,一种新的、深不见底的孤独正在拥我入怀,仿佛每当我踩下去时,地面就在我的脚下一层接一层地裂开[...]
这是一种艰难的平衡,跟活着的人保持距离反而会更容易。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