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关东大地震做修复工程的时候,人们在皇居的二重橹下发现了好几具人骨。而且人骨均呈站立姿态。不仅如此,每具人骨的头上都放着一枚古钱。
村里人哪可能去搭理被龙玺赶出水使家的养女和孩子们。然而,母亲似乎出身于一个极为强势的异类附体家族。彻底孤立她而被怨上的话,天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村民们都陷入了这种复杂的心境吧。
“请等一下!好像听说过……”
“嗯,你的话自然是听说过。那地方有一个异类附体家族,代代相传、生生不息,似乎在那个圈子里非常受人忌惮。”
“听你一说,好像还有个别名叫附体村……”
“嗯,听说有各种各样的叫法。然后,那个家族代代都会生出双胞胎的女孩,而且全都取了‘さぎり’(左雾)这个名字。”
大正六年,柳田国男先生在《东京日日新闻》连载了题为《一只眼小僧》的论文。先生做了大胆而有趣的考察,认为远古时期曾有过一次祭典杀一名神官的风俗。
“即使父亲儿子死了,兄弟手足丧了命,也不哀叹悲伤,还高兴地说一句‘为国捐躯真是好样的’……这难道不是前不久的事?”
“……”
“打心眼里高兴的家人,不用说是没有的。但是,当时的风气是不这么说不行。不,应该说是建立起了那样一种世界观。日本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一个被可怖而又愚昧的风俗禁锢的大村子。”
言耶再次痛感到,此处存在着这一方世界独有的“理”。只是今日之事可不是那么一说就能解决的——这念头、这讨厌至极的预感正“突突”地从他的心底涌起来。
祈雨仪式各地都有,其中有一种方法是故意弄脏龙神栖息的水池,激其发怒而降雨。在民俗宗教中,血常被视为污秽之物。在奉神馔和供物于水魑大人的洞穴里,自刺胸膛流出鲜血、献出生命的行为本身,同时也会触怒水魑大人,这可真的是一举两得啊。
但船板下仍是一汪深邃的湖。低透明度、绿色、貌似黏稠、予人纠缠肌肤之感的水,满满当当地充盈其间。不光要看这湖面,还要借船的摇晃来体会,嗅着淡水湖独有的腥气,向流升之瀑前进。一边心无旁骛地思考仪式的事,一边接近水魑大人。
老实说,即便是恭维,水利合作社演奏的曲调也难称优秀。此外,和着曲子在台上起舞的刈女的舞姿也十分业余,让人看不下去。然而,在这怪异的乐声和舞蹈下起航的游船始行于湖面之上时,就忽然化作了一幅难以言喻的奇妙风景画——不,就像电影中的一个场景,映入了言耶的瞳孔。他已迷失在只顾欣赏眼前风光的心境里。
“不过,像祭神仪式这种事,原本就该始终抱着是头一次做、而不是已经习惯得紧的心态来面对呢。”
“水魑大人之仪,更是如此。”
米切尔耸耸肩说:“这不现实,对这么大范围进行搜查和军事管制会引起麻烦,也会让那帮共和党的小杂种们抓住把柄。先生,我们是一个民主国家。”
“民主国家?我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变态的海盗窝里!”
“先生,您的国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爆发了十几万人同时踢的足球赛。整个城市成了赛场,城市的两端各设一个比凯旋门还宏伟的球门,十几万人踢一个球啊,那球到哪儿,人群就涌到哪儿,被踩死的人就有几千。这场超级球赛从开始到现在已持续了半个月,还没有停止的迹象,你们的首都已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玩儿是我们孩子的天性,有时比吃饭睡觉更重要,怎么能阻止他们呢?”米切尔说着,指指大厦,“这里也确实不适合开联大了,据我所知,[...]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的。有些岔道口,譬如政治上的岔道口,事业上的岔道口,个人生活上的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
因为媳妇完全被视作一个劳动力,现在也是如此。而且人多是从外部、外乡来的一种异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五月夜村某户人家来了个外乡媳妇,名字叫鹤。然后很快就到了插秧的季节,这家的婆婆张口提了个无理要求,说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在今天给我把插秧的活干完。而且还命令媳妇一个人做。媳妇哭哭啼啼地开始插秧,可是一大片田只有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完的。但因为是婆婆的吩咐,媳妇干得很卖命。不久日头开始倾斜。周围渐渐暗下来,如此下去这一天就完不成了。媳妇拼了。当她终于插完秧直起腰,太阳就忽地沉了下去。原来是老天见媳妇这么努力,一直在等她。啊,终于结束了……媳妇这么想着,从地里上来正要去深通川清洗手脚时,突然倒地而死。正好就在有大松树的那块地方。媳妇迟迟不归,出来找人的丈夫在松树根下发现了气绝身亡的她[...]
漆黑的山,比船更高。明明是海上,却有座黑乎乎的大山突兀地耸立在海面。面对那黑色的山,一个女人正向前伸出双手。看她的姿态,既像在迎接从海上来的巨大黑山,又像在恳求对方把自己带走,这景象着实奇妙。而且,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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