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赖希的说法,受虐狂者对痛苦的兴趣不是源自对痛苦的爱,而是源自希望通过痛苦的手段来获得强烈的刺激;那些被情感缺失或感觉缺失摧残的人宁愿选择痛苦仅仅是因为痛苦总比完全没有感觉好。
阿布斯的照片中归根结底最令人不安的,绝非照片中的人物,而是那使人印象愈来愈强烈的摄影师的意识: 感到照片所呈现的正是一种私人视域,某种主动的东西。
作家有权使、也许是觉得必须使自己的痛苦发出声音——不管怎样,那痛苦是你自己的财产。摄影师主动去物色他人的痛苦。
虽然摄影通常是在一定距离外作全知式观看,但确实存在着一种有人因拍照而被杀的场合: 就是在拍摄人们互相残杀的时候。只有战争摄影糅合了窥视癖与危险。
阿布斯也许是用一种过于简单的观点看待与怪异者亲如兄弟所包含的魅力、伪善和不安。紧接着发现的欣喜而来的,是取得他们的信任的激动,不害怕他们的激动,控制自己的反感的激动。拍摄怪异者“对我来说有一种无比的刺激”,阿布斯解释道。“我一向崇拜他们。”
规则五,找出重要单字,透过它们与作者达成共识。要注意到这个规则共分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找出重要单字,那些举足轻重的单字。第二部分是确认这些单字在使用时的最精确的意义。
任何一种演说,不论是政治演说或道德规劝,都是想告诉你该做些什么,或你该对什么事有什么样的反应。任何人就任何一个题目写得十分实用的时候,都不只是想要给你一些建议,而且还想说服你跟随他的建议。因此在每一种道德论述的文字中,都包含了雄辩或规劝的成分。这样的状况也出现在教导某种艺术的书本中,如本书便是。因此,除了想要教你如何读得更好之外,我们试着,也将一直继续尝试说服你作这样的努力。
阅读的速度并非只有单一的一种,重点在如何读出不同的速度感,知道在阅读某种读物时该用什么样的速度。超快的速读法是引人怀疑的一种成就,那只是表现你在阅读一种根本不值得读的读物。更好的秘方是:在阅读一本书的时候,慢不该慢到不值得,快不该快到有损于满足与理解。不论怎么说,阅读的速度,不论是快还是慢,只不过是阅读问题一个微小的部分而已。
它叫“布各德特”(“特”的尾音发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轻微的顿一顿而已)——在阿拉伯哈撒尼亚语中的名称。
不是每一个沙漠女人都有的,一旦有了,也是传家的宝贝,大概一生都挂在胸前只等死了才被家族拿去给了女儿或媳妇。
那时候,我的思想和现在不大相同,极喜欢拥有许多东西,有形的,无形的,都贪得不肯明白的。
一九七三年我知道要结婚了,很想要一个“布各德特”挂在颈上,如同那些沙漠里成熟的女人一样。很想要,天天在小镇的铺子里探问,可是没有人拿这种东西当土产去卖。
邻居的沙漠女人有两三个人就有,她们让我试着挂,怎么样普通的女人,一挂上“布各德特”,气氛立即不同了,是一种魔术,奇幻的美里面,藏着灵魂。
结婚的当天[...]
在被阿布斯殖民化的世界里,被拍摄者总是表露自己。没有决定性的时刻。阿布斯认为自我表露是一种持续、均匀地分配的过程,这一观点是保留惠特曼计划的另一种方式: 把所有时刻当作同等重要的时刻。
布拉赛谴责那些试图趁被拍摄者不留神抓拍他们的摄影师,指摄影师们错误地相信被拍摄者会在这时候流露特别的东西。
痛苦在正常人的肖像中较易辨认
这些偏常者和真正畸形者的照片传达的并不是他们的痛苦,而是他们的超然和自主。
阿布斯拍摄的人,在不同程度上并未意识或并不知道他们与他们的痛苦、他们的丑陋的关系。这必然限制了可能吸引她去拍摄的恐怖的类型: 它排除那些被假定知道自己正在受苦的受苦者,例如事故、战争、饥荒和政治迫害的受害者。阿布斯不可能会去拍摄事故、也即闯入一个人的生命的事件的照片;她专门拍摄慢动作的私生活事故,这些事故大多数自被拍摄者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进行着。
阿布斯的照片的主题,借用黑格尔庄严的标签来说,就是“苦恼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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