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相是:我从小就害怕自己被强奸。虽然还不太懂强奸是什么意思。强奸,这个刺耳的词是悬挂在每个女孩头上的剑,那些大人谈到这种事时的暧昧可怕的表情,让我觉得那一定是比死更可怖的事。小时候我对男人充满恐惧,觉得所有的男人都会对我非礼,那是种怀着古怪欲望的恐惧。上小学时,临街有个女孩被陌生男人抱上车又扔了下来;拥挤的公共汽车上有人偷偷抚摸我的手臂;在少年宫学剪纸,那男老师在同学走了以后亲了我……然后,在我明白男女是怎么回事以后,作为处女这件事又让我紧张了好多年。这是一件必须解决的事,我没有碰上一个熟练的男人,只能和毛头小伙子乱忙一气。你不知道,从小担心被强暴是什么感觉,驱除这个压力的唯一办法就是赶快[...]
那不勒斯教给我的东西,在比萨可以用得上,但我在比萨学到的东西,在那不勒斯却用不上,而且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一种障碍。那些文明用语、修饰过的声音和外表,我从书上学到的语言,还有在拥挤的地方表现出的礼节,都会让我被绑住了手脚,都是我没办法摆脱的事情。
“我很愿意写一本小书,用那些被丢弃的稿纸上的文字——就是那些你写上一段,觉得不理想,扔在废纸篓的文字。我正在收集这些资料,我想就这样原样印出来,保留撕裂的痕迹,上面留着草稿上随意画的线,中断的地方,还有随意折过的痕迹,也许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可能的文学。”
。我想象,主人公的生活里隐藏着一种黑暗的力量,一种存在,周围的世界被焊接到她的身体上,有着喷灯的火焰的颜色,一种紫蓝色的尖儿,每一种她喜欢的东西都会迸发出火花,但很快就落地,成为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灰色结块。
我费了很大力气,有过很多希望和美好的时光,我会一辈子都怀念和弗朗科·马里在一起的美好时光。那些年,那些快乐的时光,和他在一起是多么美好啊。当时我没有明白他的重要性,现在我越来越抑郁。下雨、下雪、寒冷的日子,阿尔诺河岸上春天的气息,城市开满鲜花的小路,还有传递给我们的热度,我们一起去选衣服、眼镜,他改造我的热心。我们在巴黎,在国外激动人心的旅行,咖啡厅、政治、文学,虽然工人阶级在逐渐接受现实,但革命将要到来。还有他,夜里他的房间,他的身体。
那个幸福的假期已经慢慢褪色了,它糟糕的一面正在显露出来。我发现,那时候的每种声音、每种味道都让我很恶心,记忆中最让我难以忍受的就是在玛隆蒂海滩的夜晚我和多纳托·萨拉托雷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哭了很长时间,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当时发生在莉拉和尼诺身上的事情让我非常痛苦,这使我觉得那个夜晚是愉悦的,但经过很长时间之后,我意识到:在黑暗中,在冰冷的沙子上,我和我所爱的那个男孩的父亲——一个庸俗的男人发生关系,第一次被插入,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我为此感到耻辱,这种羞耻感和那段时间我感受到的其他羞耻感混合在一起,让我很崩溃。
最让我觉得难受的是,我感觉到,在她作为母亲的自豪后面,隐藏着一种恐惧,就是事情随时都在变化之中,她怕我会失去自己的优势,让她再没有炫耀的资本。她一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稳定性。因此她强迫我吃东西,给我擦汗,让我量了不知道多少回体温。她是怕我死了,她就会失去一个战利品吗?她害怕假如她不是那么强有力,如果她做出让步,假如她没有打起精神,她就不得不灰溜溜地回到城区吗?
我很清楚地知道,发生在彼得罗身上的事情,永远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尤其是我知道,他会像弗朗科一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无论如何,这样结束也不错,因为我不爱他,我们俩在黑暗的小胡同里,在草地上一起待着,只是为了不那么害怕。
我还想告诉她:莉拉,你说得对,假如从小学会一些东西,长大就会在各个方面都很从容,就像生来就会一样,
他们快言快语地说着这些话,兴致勃勃地辩论,这可能是他们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在这对父女身上,我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我永远都不可能有的体验。这种体验是什么呢?我一时也无法具体地说出来,那也许是一种因训练而得来的能力,让世界上的事情成为自己私事的能力;而我,也就是在考试中才能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我总能考到一个好成绩,但这根本算不上是一种重要的能力,思维模式才是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把每件事情都缩小为个体的战争,还有自我的表现。
我很快明白,弗朗科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掩盖了我的真实处境,但并没有改变它,我还是无法真正融入到这个环境中。我是那种日日夜夜都在努力学习的人,那种成绩很好的学生,受到同学的欣赏和认可,但我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一种真正的高水平。我一直都会很害怕:害怕说错话,害怕语调太高,害怕衣服穿得不得体,害怕表现得猥琐,害怕自己没有真正的思想。
里诺也开始滋事儿,他无法接受妹妹不再教育他儿子迪诺,让他变成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无法接受妹夫不仅不再给他一个子儿,而且还动手打了他;他无法接受斯特凡诺和艾达堂而皇之地在一起,让莉拉受辱。他采取的行动让人出乎意料,他看到斯特凡诺打莉拉,他也开始打皮诺奇娅;他看到斯特凡诺有一个情人,他也找了一个情人。总之,斯特凡诺怎么样对待他的妹妹,他就怎么对待斯特凡诺的妹妹。
中国的国旗就是五星红旗,五星红旗中间的那个大星星显然是中国共产党,那四个小星星代表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当时国旗的设计者曾联松正是取意于此。在中国共产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中,民族资产阶级不但不是革命的对象,而且是革命的动力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就希望能亲口告诉他,我很喜欢他,终于,在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这个心愿达成,我心满意足地叹口气,放开他,转身跑向家里。
我闭上眼睛,踮着脚,在他耳边说:“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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