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三月如十年之隔。芸虽时有书来,必两问一答,半多勉励词。余皆浮套语;心殊怏怏。每当风生竹院,月上蕉窗,对景怀人,梦魂颠倒。
归来完姻时,原订随侍到馆,闻信之余,心甚怅然,恐芸之对堕泪,而芸反强颜劝勉,代整行装,是晚但觉神色稍异而已。临行,向余小语曰:“无人调护,自去经心!”
芸作新妇,初甚缄默,终日无怒容,与之言,微笑而已。事上以敬,处下以和,井井然未尝稍失。每见朝暾上窗,即披衣急起,如有人呼促者然。余笑曰:“今非吃粥比矣,何尚畏人嘲耶?”芸曰:“曩之藏粥待君,传为话柄。今非畏嘲,恐堂上道新娘懒惰耳。”
余在洞房与伴娘对酌,拇战辄北,大醉而卧,醒则芸正晓妆未竟也。
其形削肩长项,瘦不露骨,眉弯目秀,顾盼神飞,唯两齿微露,似非佳相。一种缠绵之态,令人之意也消。
余年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虽叹其才思隽秀,窃恐其福泽不深,然心注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母亦爱其柔和,即脱金约指缔姻焉;此乾隆乙未七有十六日也。
芸既长,娴女红,三口仰其十指供给,克昌从师修脯无缺。
四龄失怙;母金氏,弟克昌,家徒壁立。
苟不记之笔墨,未免有辜彼苍之厚。
波兰女诗人辛波斯卡(Wisława Szymborska,1923—2012)于1996年获颁诺贝尔文学奖,瑞典学院给予她的授奖辞是:“通过精确的反讽将生物法则和历史活动展示在人类现实的片段中。”评委会称她为“诗界莫扎特”,一位将语言的优雅融入“贝多芬式的愤怒”,以幽默来处理严肃话题的女性
某处一定有个出口,
对此我毫不怀疑。
但不用你去寻找,
它自己会来找你,
它一开始就
悄悄跟踪你,
而这座迷宫
只为你一人,为你
一人打造,只要你能,
就属于你,只要是你的,
逃离,逃离——
他们能告诉我们什么,解梦之书的作者,
研究梦的符码和征兆的学者,
备有心理分析躺椅的医生——
若有任何共识,
纯属偶然,
只基于一个理由:
在我们做梦之际,
在它们阴暗与闪烁之际,
在它们并联多样、不可思议之际,
在它们任意行动又四向扩张之际,
有时即便一个清楚的意思
也可能悄悄流失。
无需地质学家的专业知识和技能,
对磁铁、曲线图表和地图嗤之以鼻——
梦在刹那间
将群山堆放我们面前,
和现实一样稳固。
我们的寿命变长,
精确度却减小,
句子也变得更短。
我们旅行得更快,更远,更频繁,
带回的不是回忆而是投影片。
这张是我和某个家伙。
那张是我的前夫吧。
这里大家都没穿衣服,
所以想必是在海滨某个地方。
亚里士多德的悲剧艺术主张最完美的体现者是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这部于公元前430年春天在雅典的酒神节上首次上演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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