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像你父亲现在这样儿,让我清静点儿吗?
排好队列出去,你们要从我面前经过,用舌头舔自己的诗稿,抹掉你们的耻辱痕迹。
美国联邦宪法是很有趣又实用的文献,也是组织整齐的文字。如果你检验一下,会很容易找出其中的重要部分来。这些重要部分本来就标示得很清楚,不过你还是得下点功夫作些归纳。以下是这份大纲的建议写法:第一:前言,声明宪法的目的。第二:第一条,关于政府立法部门的问题。第三:第二条,关于政府行政部门的问题。第四:第三条,关于政府司法部门的问题。第五:第四条,关于州政府与联邦政府之间的关系。第六:第五、六、七条,关于宪法修正案的问题,宪法有超越所有法律、提供认可之地位。第七:宪法修正案的前十条,构成人权宣言。第八:其他持续累积到今天的修正案。这些是主要的归纳。现在就用其中的第二项,也就是宪法第一条为例,再列一些[...]
那好,听清楚了,你们一个一个出列。我吹一声哨子,第一个人就开始念,再听到哨声,就必须停止,而第二个人开始,以此类推。优胜者,自然是吟的诗没有被哨声打断的人。准备。
这就像是一堆砖头,跟一栋由砖头建造起来的房子是有区别的。而一栋单一的房子,与一整组的房子也不相同。一本书就像一栋单一的房子。那是一栋大厦,拥有许多房间,每层楼也都有房间,有不同的尺寸与形状,不同的外观,不同的用途。这些房间是独立的,分离的。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架构与装湟设计,但却不是完全独立与分离的。这些房间是用门、拱门、走廊、楼梯串连起来的,也就是建筑师所谓的“动线"(traffic pattern)架构。因为这些架构是彼此连结的,因此每个部分在整体的使用功能上都要贡献出一己的力量。否则,这栋房子便是不适于居住的。这样的比喻简直是接近完美了。一本好书,就像一栋好房子,每个部分都要很有秩序地排列[...]
让我们说明一下。(记住,这只适用于科学或哲学的书,而不适用于其他类型的书。)伽利略的《两种新科学》(Two New Sciences)要你发挥想像力,或在实验室中以斜面重复某种实验。牛顿的《光学》(Opticks)则提到以棱镜、镜面与特殊控制的光线,在暗室中做实验。这些作者所提到的特殊经验,可能并不是他们自己真的在实验室中完成的。达尔文所写的《物种起源》是他自己经过多年实地观察才得到的报告。虽然这些事实可以,也已经由其他的观察家在作过同样的努力之后所证实,但却不是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所能查证的。相对的,哲学家所提出来的事实或观察,不会超越一般人的生活经验。一个哲学家对读者所提及的事,都是自己正常[...]
往后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过了,我总想着自己日子也不长了,谁知一过又过了这些年。我还是老样子,腰还是常常疼,眼睛还是花,我耳朵倒是很灵,村里人说话,我不看也能知道是谁在说。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我也想通了,轮到自己死时,安安心心死就是,不用盼着收尸的人,村里肯定会有人来埋我的,要不我人一臭,那气味谁也受不了。我不会让别人白白埋我的,我在枕头底下压了十元钱,这十元钱我饿死也不会去动它的,村里人都知道这十元钱是给替我收尸的那个人,他们也都知道我死后是要和家珍他们埋在一起的。
这辈子想起来也是很快就过来了,过得平平[...]
年纪一大,人就不行了,腰是天天都疼,眼睛看不清东西。从前挑一担菜进城,一口气便到了城里,如今是走走歇歇,歇歇走走,天亮前两个小时我就得动身,要不去晚了菜会卖不出去,我是笨鸟先飞。这下苦了苦根,这孩子总是睡得最香的时候,被我一把拖起来,两只手抓住后面的箩筐,跟着我半开半闭着眼睛往城里走。苦根是个好孩子,到他完全醒了,看我挑着担子太沉,老是停住歇一会,他就从两只箩筐里拿出两颗菜抱到胸前,走到我前面,还时时回过头来问我:
“轻些了吗?”
我心里高兴啊,就说:
“轻多啦。”
说起来苦根才刚满五岁,他已经是我的好帮手了。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和我一起干活,他连稻子都会割了。
尼采教授,如你所知,忽视这些一流专家的观察与结论,不是明智之举。但是,要我以它们作为诊断的起点,会有一项重大的缺陷。太多权威、太多显赫的意见与推论,会压迫一个人综合想象的能力。以相同的考虑来看,读剧本,应在看戏之前,更应在阅读剧评之前。
“家珍死得很好。”福贵说。那个时候下午即将过去了,在田里干活的人开始三三两两走上田埂,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上,不再那么耀眼,变成了通红一轮,涂在一片红光闪闪的云层上。
福贵微笑地看着我,西落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精神。他说:
“家珍死得很好,死得平平安安,干干净净,死后一点是非都没留下,不像村里有些女人,死了还有人说闲话。”
坐在我对面的这位老人,用这样的语气谈论着十多年前死去的妻子,使我内心涌上一股难言的温情,仿佛是一片青草在风中摇曳,我看到宁静在遥远处波动。
她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反倒显得很安心。那时候她已经没力气坐起来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耳朵还很灵,我收工回家推开门,她就会睁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我知道她是在对我说话,那几天她特别爱说话,我就坐在床上,把脸凑下去听她说,那声音轻得跟心跳似的。人啊,活着时受了再多的苦,到了快死的时候也会想个法子来宽慰自己,家珍到那时也想通了,她一遍一遍地对我说:
“这辈子也快过完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心满意足,我为你生了一双儿女,也算是报答你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过。”
家珍说到下辈子还要做我的女人,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掉到了她脸上,她眼睛眨了两下微微笑了,她说:
“凤霞、有庆都死在我前头,我心也定了,用不着再[...]
我挑着空担子走进学校,学校里只有两排房子,孩子在里面咿呀咿呀地念书,我挨个教室去看有庆。有庆在最边上的教室,一个女老师站在黑板前讲些什么,我站在一个窗口看到了有庆,一看到有庆我气就上来了,这孩子不好好念书,正用什么东西往前面一个孩子头上扔。为了他念书,凤霞都送给过别人,家珍病成这样也没让他退学,他嘻嘻哈哈跑到课堂上来玩了。当时我气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把担子一放,冲进教室对准有庆的脸就是一巴掌。有庆挨了一巴掌才看到我,他吓得脸都白了,我说:
“你气死我啦。”
我大声一吼,有庆的身体就哆嗦一下,我又给他一巴掌,有庆缩着身体完全吓傻了。这时那个女老师走过来气冲冲问我:
“你是什么人?这是学校,不是乡下[...]
舍雷亚 你也参加赛诗吗,卡伊乌斯?
卡利古拉 没必要,以此为题的文章,我早就做成了。
老贵族 (谄媚地)可以拜读吗?
卡利古拉 我天天以自己的方式朗诵。
老贵族 谁裁决?
卡利古拉 我。这还不够吗?
说穿了,就是由我来代替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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