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根据传统的经济学架构,消费者的购买意愿(需求)是决定市场价格的两大要素之一。但是,如我们的实验所证明的: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可以很容易地被操控,也就是说,消费者实际上并不能很好地把握自己的偏好,以及他们愿意为不同商品和体验付出的价格。
一方面,传统的经济学架构假定供给和需求这两股力量是各自独立的;另一方面,我们上面见到的那种锚的控制作用却暗示它们事实上是互相依存的。
传统经济学假定产品的市场价格取决于两股力量的平衡:每一个单位价格的产量(供给)和每一个单位价格的购买欲望(需求)。这两种力量交汇点的价格决定了市场价格
不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
我们还应该特别关注我们所做的首次决定,它在日后能形成一长串的其他决定(关于衣服、食品等)
我们所做的许多决定,不论是不经意的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锚都在其中起作用
可是第一印象一旦形成(他们出钱听还是我付钱请他们听),模具就已铸成,锚也已经设定。不但如此,一旦做出首次决定,以后的决定就会遵循一种似乎合乎逻辑、前后一致的方式
一旦做出首次决定,以后的决定就会遵循一种似乎合乎逻辑、前后一致的方式
“斯库特,”阿迪克斯说,“‘同情黑鬼的人’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称呼,跟‘鼻涕虫’一样。这很难解释清楚——有些愚昧无知的人认为有人关爱黑人胜过关爱他们,就用这个词来称呼。这个词不知不觉也成了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的日常用语,用来给人打上卑贱、丑陋的标签。”
“那你并不真的是‘同情黑鬼的人’,对吗?”
“我当然同情黑人。我尽自己所能去爱每一个人……有时候我也很为难——宝贝儿,如果别人把那当成一个侮辱性的字眼来骂你,并不能贬损你的人格。那只能让你看到,骂你的人有多可悲,他的谩骂并不能伤害到你。所以别让杜博斯太太影响你的情绪。她自己的麻烦事儿已经够多的了。”
“阿迪克斯,”一天晚上,我禁不住问,“到底什么是‘同情黑鬼的人’?”
阿迪克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有人这么叫你吗?”
“没有,是杜博斯太太这么叫你。她每天下午都说你是‘同情黑鬼的人’,就像是热身一样。去年圣诞节,弗朗西斯也这么说,那是我第一次听见。”
“你是因为这个打他?”阿迪克斯问。
“是的……”
“那你干吗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试着向他解释,与其说是弗朗西斯那句话把我激怒了,倒不如说是他当时的语气和表情。“他那副样子就像在骂人是鼻涕虫什么的。”
杰姆盯着地毯上的一朵玫瑰,似乎是着了迷。“阿迪克斯,”他说,“她想让我给她读书。”
“给她读书?”
“是的,先生。她想让我每天下午放学之后,还有每个星期六都去给她大声朗读两个小时。阿迪克斯,我一定得去吗?”
“当然。”
“可是她想让我连着去一个月。”
“那你就连着去一个月。”
杰姆把他的大脚趾轻轻地落在玫瑰花正中间,使劲儿按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 “阿迪克斯,在人行道上还好,但是屋里——里面那么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天花板上还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阿迪克斯冷峻地一笑: “那正好能让你充分发挥想象力。你就假装是在拉德利家好了。”
没有人能长期地忍受自卑之感,它一定会使他采取某种行动,来解除自己的紧张状态。
杰姆回来的时候,我仍旧坐在阿迪克斯怀里。“怎么样,儿子?”阿迪克斯把我放到地上,问道。我偷眼打量杰姆,见他好像毫发无损,只是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也许杜博斯太太给他下了甘汞。
“我给她收拾干净了,也向她道歉了,其实我并没有感到歉意。我还承诺每个星期六都去料理那些花,好让花苞重新长出来。”
“如果你不觉得歉疚,赔礼道歉就没有意义。”阿迪克斯说,“杰姆,她上了年纪,身体还有病。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能跟她计较。当然,我宁愿她把那些话说给我听,而不是说给你们听,可我们不能事事遂愿啊。”
“斯库特,”阿迪克斯说,“等到了夏天,你们会面对更糟糕的情况,你们还得保持头脑冷静……我知道,这对你和杰姆来说很不公平,可有时候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关键时刻,我们为人处事的方式……怎么说呢,我现在只能告诉你,等你和杰姆长大以后,也许你们回首这件往事的时候会心怀同情和理解,会明白我没有让你们失望。这个案子,汤姆· 鲁宾逊的案子,触及了一个人良心的最深处——斯库特,如果我不努力去帮助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脸面进教堂去敬拜上帝了。”
“阿迪克斯,你一定是错了吧……”
“这话怎么说呢?”
“哦,大多数人好像都认为他们是对的,你是错的……”
“你个子太大了,我都摇不动了。”他说。
“你根本不在乎他是死是活,”我说,“他站出来为你打抱不平,你却让他去送死。”
阿迪克斯把我的头揽到他的下巴底下。“现在还没到担心的时候呢,”他说,“我压根儿没想到杰姆会为这点小事儿失去理智——本以为你会给我惹更多麻烦。”
我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必须保持理智,在学校里,我认识的人没有谁非得为什么事儿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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