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签画过一道弧线,跌落在铺满黄沙的地面上。不远处的刽子手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宽刃大刀猛然下挥。铁刃轻易切开血肉,砍断颈骨,把整个头颅从一具高大的身躯上斩下来。那个头颅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杨洪的脚边。死者的眼睛仍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愤懑,与杨洪漠然的双眸彼此对视,形成鲜明对比。
新兴的基因
两个微生物,一个旧的和一个新的,能够暂时在一个宿主体内相互接触,交换基因物质。孕育出的改良感染源有可能向外扩散,并引发一场全新的流行病,完全令人措手不及。实际上引发流行病的是新交换的基因信息,而不是一种新的微生物,因此采用术语“新兴的基因”。
这一天虽然还是深秋,但冷峻的寒风早早地就纵横于关中大地,整个洛阳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雾霭之中。
基因变化
基因变化有多种方式:基因突变提供了一个缓慢而稳定地生成新基因的重要机制;基因重组和基因重配让病毒有能力迅速获得全新的基因身份。
基因信息的直接变化(基因突变)或者交换基因信息(基因重组或基因重配)。
以前是一只动物和一位消费者直接关联,如今动物肢体与食用者构成了一张巨大的互联网络。烹调肉类当然可以消除很多微生物风险,但相互接触的物种数量一多,就增加了一个可恶的感染源四处跳跃的可能性。
不仅捕杀动物行为制造了严重的微生物风险,就连当代工业化家畜饲养,包括工厂化农场和现代肉制品生产,也极大地改变了人类世界里我们与动物接触的方式,令动物病毒渗入人类并成为流行病的概率增加。
直接接触野生动物血液和体液的人也感染上艾滋病毒,并且可能引起免疫功能受损。这一事实让我们看到,人类面临着新型微生物出现的极大风险。捕杀行动让人们接触到渗透在几乎每个动物组织里的微生物。当这些感染源定期与抵抗力差的人进行接触时,微生物跨物种传播的捷径就有可能出现。
自己在猎杀野生动物时受了伤——这种情形对血源性微生物是天赐良机,两个物种的血液得以直接接触,从而架起病毒传染的桥梁
有时候某人接触动物后,一种病毒就此跳到他身上。但是病毒一开始会待在原地不动,一旦适应了人体环境,病毒就会开启传播之旅。如果一个社区里有很多免疫缺陷患者,这种机会就会增加。由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或者另一个适应了人体的感染源所引发的人体免疫缺陷,在新型微生物突破难以捉摸的物种障碍时,为它们提供了另一种在人体内顺利立足的方式。
大多数动物感染源到了人体内不具有预适应性。连一些来自我们近亲动物身上的微生物也经常需要重组改变基因,以便能够在人类宿主身上存活和传播。因此当猎人这种接触感染源多的人感染上一种新型感染源时,该感染源一般无法造成影响。然而在一位免疫系统受损的宿主体内,迅速进化的病毒经常能赢得宝贵的时间,摆脱免疫系统的影响,多繁殖几代病毒,这样它们对新宿主产生一系列有效的适应性的概率就增加了。这是病毒在一类新物种上立足的必备条件。
即使看上去很偏僻的地区也是风险地带。我们定期筛查像流感这样潜在的流行病毒,结果连藏在森林中的村子里,都找到了蔓延全球的流行病H1N1存在的痕迹。在这些地区,我们找到了地方性异常病毒,也找到了像艾滋病毒这样的世界性的病毒株,它们已经以自己的方式沿着公路出行,传染给居住在遥远乡村土地上的人们。连最偏僻的场所,新病毒进出的频率都越来越高了。
无论压力是来自工人自身,还是他们所修建的公路,反正伐木改变了人们与野生动物的接触频率。接触的机会越多,新的感染源跳向人类的机会就越多。
非洲的特殊发展进程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组独特的微生物风险。在我多年生活和工作的中非地区,都市化、森林采伐、公路修建和野味消费诸种因素“合谋”,为疾病的出现创造了条件。
无论在哪一个角落,交通网络和医疗技术造就的人与人的关联,令进入人体的动物病毒找到落脚点并扩散的概率大为增加。这就意味着,虽然我们发现的一些新型微生物以前也许已经跳到人类身上,但它们没有存活下来。在我们看来,它们还是新的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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