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痛苦的痕迹,好奇的人会吸吮我们的眼泪,就像苍蝇吸吮受伤的鹿的鲜血一样
叔本华的名言:我即他人,人皆众生,
老是在为生活作准备,真使人发腻
奸臣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能成为奸臣的人一般都是有才的人,即便不是学富五车,也在某些方面有特殊才能,总之能够察颜观色,投其所好,说白了还是有某种能力。
谁能猜得到,他脸色如此苍白,如此温柔,一副女孩子的容貌,心里竟藏着宁可死上一千次也要飞黄腾达的不可动摇的决心呢!
他本来生就一副无赖相,这下反而欲盖弥彰
明确指认一个人得到的效果会好过呼喊大众的响应和反应,至少被指认的人在这个时刻有了压力。有了压力因此就有了行动。但历史却记录下这让人不可思议的情景。信徒们并没有从幻灭醒悟过来,相反,他们对自己的信仰更加坚定起来。虽然他们的基本教义已被事实证明是错误的,他们却不顾公众的嘲笑,走上街头,公开维护他们的教义,而且以更加高涨的热情去争取他们的信徒。公元2世纪土耳其的孟他努派教徒,16世纪荷兰的再洗礼派教徒,17世纪伊兹密尔的严守安息日的信徒以及19世纪美国的米勒主义者都是这样。而3位对这一现象感兴趣的科学家认为,在这个名单上还可以加上以今日芝加哥为基地的一个世界末日教派。这3位科学家当时是明尼苏达大学的[...]
我看见,他在书桌的日程安排上写着:“文具:1.书写纸。2.螺旋式装订笔记本。3.信封。4.回形针。5.询问纸板文件夹。”所有这些物品,包括文件夹,都在购物袋里,袋子依然攥在他手上。因此,当我在一小时或一个半小时后赶到耶路撒冷父亲家里时,我拿起他的铅笔,勾掉列在单子上的物品,就像父亲一样,一旦做了什么,就立即把它勾掉。
付款,数钱,拎起购物袋,微笑着向店主道谢,要她想着向她亲爱的丈夫问好,祝她拥有美好成功的一天,朝排在身后的两个陌生人打招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跌倒在地,死于心脏病。他把遗体捐献给科学事业,我继承了他的书桌。我写下这几页书稿时,没有眼泪,因为父亲从根本上反对流泪,尤其是男人流泪。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肩膀佝偻了。他患有可怕的暴怒症,对周围的人横加指责与责备,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砰地把门关上。但是过了五分钟、十分钟,他会出来,为自己的冲动表示抱歉,将其归罪于身体不好,劳累,紧张,局促不安地请求我们原谅他说话时那么不讲理、不公平。
他经常使用“公平合理”等词,正像他使用“绝对”、“确实”、“无疑”、“板上钉钉”,以及“从这几点看来”。
但几年后,哈伊姆·托伦对我说,你父亲曾在国家图书馆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地转,喜形于色,给我们看格尔绍恩·谢克德如何评价《胡狼嗥叫的地方》,亚伯拉罕·沙阿南怎样赞赏《何去何从》。一次他气愤地向我解释,瞎了眼的库尔茨维尔教授怎样诽谤《我的米海尔》。相信他甚至给阿格农打电话,专门向他抱怨库尔茨维尔的书评。你父亲用他自己的方式为你骄傲,尽管他当然不好意思告诉你,他大概也怕使你飘飘然。
他越来越重复自己。尽管他一度记忆力惊人,但是现在却在同一次谈话中重复一个玩笑或解释。他疲惫而沉默寡言,有时难以集中精力
正如阿格农在小说《千古事》中,描写一个人物时所说:二十年来,阿迪尔·阿姆兹埃一直在研究古姆里达塔一城的历史,在哥特人将其化为灰烬,使其居民永远沦为奴隶之前,古姆里达塔曾经是一座伟大的都城,列邦列国引以自豪的重地……在他研究撰写该书的这些年来,他既未与大学里的学者打过交道,亦未向他们的夫人与小姐致敬问候,如今有事要向他们求助,他们不但给他白眼,甚至连他们所戴的眼镜,似乎都扭曲了:请问阁下究系何人?我们以前似乎从未见过。他耸耸肩头,泄气地走开。他虽明白,若要被人认知,必须先跟他们攀谈交情,但他却不知如何进行;多年的苦心钻研,已使他成为工作的奴隶,疏忽了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
但实际上,他正深沉而平静地睡在我给他铺的床上,而酷似某人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凝视月亮的,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幽灵,而是他的衣服,是他精心挑选的军裤和朴素的蓝衬衫,以便不要在基布兹眼中显得高高在上,以便不伤害他们的感情,但愿不要这样。
我有生以来,父亲似乎第一次怕我。我原本愿意帮他,甚至代他开口说话,但是我也像他一样受到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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