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想象力的狭隘、苛刻、自以为是的命题、空洞的术语、被篡夺的理想、僵化的思想体系——对我来说,真正可怕是这些东西。我从心底畏惧和憎恶这些东西。何为正确何为不正确——这当然是十分重要的问题。但这种个别判断失误,在很多情况下事后不是不可以纠正。只要有主动承认错误的勇气,一般都可以挽回。然而缺乏想象力的狭隘和苛刻却同寄生虫无异,它们改变赖以寄生的主体、改变自身形状而无限繁衍下去。这里没有获救希望。作为我,不愿意让那类东西进入这里。”
幸福只有一种,不幸千差万别,正如托尔斯泰所指出的。幸福是寓言,不幸是故事。言归正传。
突然,阿米莉娅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身大声说:“没有人会漫无目的地旅行,那些迷路者是希望迷路。”
像你这样的人,我的朋友。”兰比亚斯清清喉咙,A.J.无言以对。“有什么不错的我还没有读过的犯罪小说?我需要为‘警长精选’新挑几本。”“对我来说,正确的做法,我觉得,就是把我的破大脑给一枪崩了。”“对她来说,有一个脑死亡的父亲会好过没钱上大学吗?”她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口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品位不错,但是大多数人并没有好品位。事实上,我个人觉得大多数人的品位都很糟糕。如果由着他们自个儿来——完全由着他们自个儿来——他们会读垃圾书,而且分不出差别。”“有几个。”A.J.走到犯罪小说那一区。他望向那一排书脊,大多数都是黑、红两色,全都印着大写的银色和白色字,偶尔会有荧光色来打破这种单调。A.J.想到[...]
如果滥用权力是不可避免的,是不是因此就应该一点也不去纠正它了呢?恰恰因为事物的力量总是倾向于摧毁平等的,所以立法的力量就应该总是倾向于维持平等。
A.J.提议过邀请利昂·弗里德曼来参加婚礼,阿米莉娅拒绝了。但他们的确商量好让阿米莉娅大学时的一位朋友在婚礼上读《迟暮花开》中的一段。“没人能够,”她说,“我不会为此担心的。”“每个人都戴上用花装饰的帽子。你让作者来为帽子比赛当评委什么的。这样能活跃气氛,你的那些妈妈朋友们很可能都会参加,就算只是为了互相拍下戴着可笑帽子时的照片也会。”“阿米莉娅,我亲爱的,你得来。我是为了你才请利昂·弗里德曼来的。”“我很难过。”A.J.在抽屉里找到那个打火机。他“啪”的一声关上那个抽屉。“阿米莉娅呢?”“我可以去看你。”A.J.提议道。“因为从心底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我们独来独往,”那一段是这样的,“然而就[...]
她感到有点不安的是,约翰只是模模糊糊地记得父母,就像他们是他曾经认识的什么人;迈克尔呢,他倒很情愿相信,温迪真的是他的母亲。对这事她有点害怕了,于是她英勇地负起了责任。她用考试的方法,尽可能仿照她过去在学校里考试的情况,想在他们心里唤起对旧日的回忆。别的孩子觉得这有趣极了,硬是要参加考试。
如果宽宏大量,大概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既不能宽恕(因为侮辱我的人也许会根据自然规律揍我一顿,而对自然规律是不能宽恕的),也不能忘却(因为尽管忘却也是自然规律,但毕竟很气人)
是绝望的乐趣,但是在绝望中也常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快感,尤其是当你非常强烈地意识到你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
意识到的东西太多了——也是一种病,一种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病
是的,您哪,十九世纪的聪明人应该而且在道义上必须成为一个多半是无性格的人;有性格的人,活动家——多半是智力有限的人。
我时时刻刻意识到,在我心中有许许多多与此截然相反的因素。我感到这些相反的因素在我心中不断蠢动。我知道,这些相反的因素一辈子都在我心中蠢动,想要显露出来,但是我不让,不让它们出来,偏不让它们显露出来。它们折磨我,使我感到羞愧;把我弄得跟抽风似的——终于把我弄得烦透了,烦死了!
“彼得把我的胳臂,”他战战兢兢地说,“扔给了一条正好路过的鳄鱼。”“我常注意到,”斯密说,“你对于鳄鱼有一种奇怪的恐惧。”
他嘴里叼着一根他自己设计的烟斗,那烟斗能使他同时吸两支雪茄。不过,他身上最阴森可怖的一部分,当然就是他的那只铁爪。
说到相貌,他有一副铁青的面孔,他的头发弯成长长的发卷,远看像一支支黑蜡烛,使他那英俊的五官带上一种恶狠狠的神情。他的眼睛是蓝的,蓝得像勿忘我的花,透着一种深深的忧郁,除非在他把铁钩向你捅来的时候,这时,他眼睛里现出了两点红光,如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使他的眼睛显得可怕极了。说到举止,他身上还残留着某种爵爷气派,他那种飞扬跋扈的神态,有时会使你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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