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维多利亚车站附近;我还记得我到一些殷勤好客的文艺家庭中去作客总要乘车在市区兜很大的圈子,因为羞怯的心理作祟,我往往在街上来来回回走好几遍才鼓起勇气去按门铃。然后,我心里捏着一把汗,被让进一间高朋满座、闷得透不过气的屋子。我被介绍给这位名士、那位巨擘,这些人对我的著作所说的恭维话让我感到坐立不安。我知道他们都等着我说几句隽词妙语,可是直到茶会开完了,我仍然想不出什么有风趣的话来。为了遮盖自己窘态,我就张罗着给客人倒茶送水,把切得不成形的涂着黄油的面包递到人们手里。我希望的是谁都别注意我,让我心神宁静地观察一下这些知名人士,好好听一听他们妙趣横生的言语。
开启了一条采用“文化演化”的快速道路
通过文字创造出想象的现实,就能让大批互不相识的人有效合作,而且效果还不只如此。正由于大规模的人类合作是以虚构的故事作为基础,只要改变所讲的故事,就能改变人类合作的方式。只要在对的情境之下,这些故事就能迅速改变
所谓“想象的现实”指的是某件事人人都相信,而且只要这项共同的信念仍然存在,力量就足以影响世界
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尽管从表面上看来,谈话的起因、形式以及结果各不相同,但是,探其根本,所有高难度谈话全都共享着同一种结构模式。只不过,正所谓当局者迷,当你身陷于高难度谈话时,你的思想和心绪已经完全被谈话的细节和焦虑所占据,自然也就很难发现这一结构模式了。然而,一但你了解了这一结构模式,你的谈话技巧就能扶摇直上,哪怕是遇到最棘手的谈话,你也都能从容面对,妥善处理。
李尔 唉,你这样赤身裸体,受风雨的吹淋,还是死了的好。难道人不过是这样一个东西吗?想一想他吧。你也不向蚕身上借一根丝,也不向野兽身上借一张皮,也不向羊身上借一片毛,也不向麝猫身上借一块香料。嘿!我们这三个人都已经失掉了本来的面目,只有你才保全着天赋的原形;人类在草昧的时代,不过是像你这样的一个寒碜的赤裸的两脚动物。脱下来,脱下来,你们这些身外之物!来,松开你的钮扣。
你们是死人,他们拥有的是未来。但如果你能像他们那样保持躯体活着,让自己的大脑不死,并把二加二等于四这种秘密教义传下去,你就也能分享到未来。
对每个人来说,天空都是同样的天空,无论在欧亚国或者东亚国或者这里。天空下的人们也几乎完全一样——在所有地方,包括全世界,有着上亿跟这里一样的人们,他们对彼此的存在一无所知,被仇恨和谎言之墙所隔,但仍然几乎完全一样。他们从未学会思考,但正是在他们的心里、肚子里和肌肉里,储备着某一天将推翻这个世界的力量。如果有希望,它就在群众身上!用不着非得把“那本书”读完,他就知道戈斯坦因最后要表达的一定也是这意思。未来属于群众。
党却要求党员穿上制服,那曾是体力劳动者的特别制服,党如此决定正是出于“双重思想”的考虑。党有系统地削弱家庭的稳固性,用一个能直接唤起家庭式忠诚的称呼来称其领导人。甚至统治我们的四个部的名称在蓄意混淆事实方面,也揭示了一种厚颜无耻的行径。和平部负责战争,真理部制造谎言,仁爱部负责拷打,富足部则制造饥饿。这些矛盾之处不是偶然,也不是由一般的虚伪所致,而是精心运用“双重思想”的结果。因为只有通过调和矛盾,才能永远保住权力,要打破古老的循环别无他法。如果能做到永远避免人人平等——如果我们已经以高等阶层称之的那些人要永远保持统治地位——那么主要思想状态就必定是受控的疯狂状态。
真正的战争狂热存在于党内上下,特别在内党,相信能够征服世界的人,正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这种对立面的奇特联系——有知和无知,悲观怀疑和狂热盲信——正是大洋国社会有别于其他社会的显著标志。
“双重思想”意味着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同时拥有两种相互矛盾的信念,而且两种都接受。党的知识分子明白他的记忆必须往哪个方向改变,因此他知道自己在玩弄现实,然而通过实行“双重思想”,也能让他心安理得地认为现实不曾被改变。这个过程一定要有意识地进行,否则过程中精确度就不够;而且它也一定要无意识地进行,否则会带来一种做伪的感觉,因而会有罪过感。“双重思想”是英社的核心,因为党最基本的行为,是进行有意识的欺骗,同时又保持目的的坚定性,那需要绝对诚实。讲着别有用心的谎言,同时又真心实意相信这些谎言;忘掉一切变得有碍的行为,然后一旦再次需要,又从遗忘中拣回来;否认客观现实的存在,同时又考虑到被否认的现实——这[...]
档案和记忆在哪些方面一致,哪些就是过去。因为党全面控制档案,也全面控制党员的思想,因此过去就是党想让它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同时虽然过去可以被篡改,但它在任何特定事例上,却从未被篡改过。因为不管它在当时是需要按什么样子再创造,这一新版本就成了过去,没有任何不同形式的过去存在过。经常会这样,当同一事件在一年内被篡改好几遍,已改得面目全非时,依然存在上述情况。永永远远,党掌握着绝对事实,而且很清楚,这种绝对事实永远都是现在的样子。可以看出,控制过去的最关键之外在于对记忆的训练。确认所有文字档案都跟目前的正统性相一致无非是种机械行为,然而也需要记住,事件是按照所希望的方式发生的。如果有必要重新安排记忆或[...]
篡改过去有两个必要原因,一种是次要的,可以说,是预防性的。这个次要原因,就是党员之所以像群众一样忍受现状,部分原因是他没有可资比较的标准。一定要把他和过去切断,就像把他与外国切断一样,因为对于他,有必要相信他比他的祖先生活得更好,而且平均物质享受水准一直处于提高中。然而之所以需要对过去进行调整,重要得多的原因是要保证党的永远正确性。不只是讲话,统计数字和所有档案都必须不停被更新,以显出党在所有问题上预测都正确,也因为这样,才可以不承认所有教义以及政治联盟上的变化。因为改变自己的思想甚至是政策,都等于承认自己有缺点。
用在党员身上时,它的意思是在党的纪律要求如此时,要出于忠诚的意愿去颠倒黑白。但它同时还意味着相信黑就是白这种能力,而且不止如此,知道黑的就是白的,然后忘记他曾相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就要求一刻不停地篡改过去,这需要一种能够真正包容一切的思维体系,才有可能完成。在新话里,这被称为“双重思想”。
。对党员的要求是他不仅要有正确的思想,而且要有正确的本能。党员不应该有任何个人情感,而且内心要永远保持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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