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就是,在你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注定会输,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并且不管发生什么都坚持到底
我们的文化里,人格或者尊严这样的概念,在以前是没有的,类似的东西只有“面子”。中国人之爱面子,曾经让初来乍到的西方人很是大惊小怪,总是在书里写来写去,但也总是写不明白。不错,中国人是很在乎面子,如果一件事让他在实利上吃了亏,但却有相应的精神上的好处,即有了面子,那么他大抵是会高兴的。其实,中国人的面子有很多层面的内容,被人看得起叫有面子,替人说项成功了叫有面子,做事做成了同样是有面子,甚至被官府抓了很快被放出来也是有面子。最重要的,面子是有等级的。不同等级的人,面子的概念是不同的。面子也是有运用范围的,如果一个人的面子可以遮住有权施加惩罚的人,那么羞辱就不容易落到他的头上。一般说来,等级高的人[...]
美国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无论是在文化或文学方面,总试图以创新的力量来弥补缺乏传统的缺点;在这股创造热潮之下,出现了一堆否定人性的思潮,你不觉得很有美国的风格吗
如果时间的流逝跟河流一样,那这座公园或许就是立在河流中的木桩吧。水会在木桩周围分成两股,其中也会出现水逆流一圈,再回到原来轨道上的情况。而自己就是一片乘着逆流,在原地打转的落叶。
热闹中独处,仿佛行走深渊之上却有了栏杆扶手。
他好像在听一个不可及的梦想,又仿佛在夜行暗路上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轻轻呼唤自己的名字,带点不可思议的向往与情怯:是啊,太湖边、柳树下、线装书……
半晌,他回过神来,深深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那叹气的意思。余先生,我平和地说,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剥夺一位九十岁的人回到他故乡的权利。
我问安德烈,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写电邮?
他说:妈,因为我很忙。
我说:你很没良心耶。你小时候我花多少时间跟你混啊?
他说:理智一点。
我说:为什么不能跟我多点沟通呢?
他说:因为你每次都写一样的电邮,讲一样的话。我说:才没有。他说:有,你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讲一样的话,重复又重复。我说:怎么可能,你乱讲!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打开安德烈的电邮,他没有一句话,只是传来一个网址,一则影像——“我很无聊网”,已经有四千个点击,主题是“与母亲的典型对话”。作者用漫画手法,配上语音,速描出一段自己跟妈妈的对话:
我去探望我妈。一起在厨房里混时间,她说:“我烧了鱼。你爱吃鱼吧?”
我说:“妈,我不爱吃鱼[...]
路底有一家灯火通明的永和豆浆店,我对她说:“走吧,我带你去吃你家乡浙江淳安的豆浆。”她从梦魇中醒来,乖顺地点头,任我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空荡荡的街,只有我,和那生了我的女人。
她也许正用空蒙蒙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这时马上把脸转过来,慌张地看着我,“要走了?怎么要走呢?”
我保持声音的愉悦,“要上班,不然老板不要我啦。”
她垂下眼睛,是那种被打败的神情,两手交握,放在膝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跟“上班”,是不能对抗的,她也知道。她低声自言自语:“喔,要上班。”
我想说的是,K,在我们整个成长的过程里,谁,教过我们怎么去面对痛苦、挫折、失败?它不在我们的家庭教育里,它不在小学、中学、大学的教科书或课程里,它更不在我们的大众传播里。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只教我们如何去追求卓越,从砍樱桃的华盛顿、悬梁刺骨的张秦到平地起楼的比尔盖次,都是成功的典范。即使是谈到失败,目的只是要你绝地反攻,再度追求出人头地,譬如越王句践的卧薪尝胆,洗雪耻辱,譬如哪个战败的国王看见蜘蛛如何结网,不屈不挠。
我们拚命地学习如何成功冲刺一百米,但是没有人教过我们:你跌倒时,怎么跌得有尊严;你的膝盖破得血肉模糊时,怎么清洗伤口、怎么包扎;你痛得无法忍受时,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别人[...]
如果我们是好友,我们会彼此探问,打电话、发短信、写电邮、相约见面,表达关怀。如果我们是情人,我们会朝思暮想,会嘘寒问暖,会百般牵挂。如果我们是夫妻,只要不是怨偶,我们会朝夕相处,会耳提面命,会如影随形,会争吵,会和好,会把彼此的命运紧紧缠绕。
一个意识不到自己要输的男人,往往就是输得很惨的男人。
人的一生,不管有多风光,结局不能输掉,结局一输,等于你这一生全没了。
整个世界的财富都是庸俗的。莉拉的才智是免费的,这就是她让尼诺入迷的原因。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因为她天生就那么桀骜不驯,不会为任何事儿弯腰。我们所有人都作出让步了,经过考验、失败和成功,这种让步重新塑造了我们。只有莉拉,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改变她。不仅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和任何人一样变得顽固、难相处,但她的那些品质一直都原封未动,甚至更加坚固。我们恨她的同时,也害怕她,会对她充满敬意。
是用过于考究的语言写成的,因为我没办法模仿现实的凌乱、扭曲、不合逻辑和反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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