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岁月给我带来的惟一好处,就是想起小帕丽的时候,减缓了几分负罪的感觉,她现在一定长成大姑娘了,平平安安,远离这一切的杀戮,我的良心因此得到了安慰。
从前有一次,我抛弃了需要我的人,悔恨至今挥之不去,并终将伴我到死。我不能再这样做了。
我抱着帕丽跑开的时候,她趴在我肩膀上,惊慌失措,小脚乱踢,尖声叫着:阿波拉!阿波拉!阿卜杜拉也大叫妹妹的名字,拼命想挣脱父亲的阻拦。妮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两只手捂住嘴,可能是怕自己也叫出声来。这一幕至今让我无法释怀。
但是我知道她提供帮助并不是出于菩萨心肠。有人说遭受苦难能使人性高贵,这话不对,有时幸福倒是可以,但是遭受苦难,对于大多数人来讲,只会使人变得心胸狭隘,报复心强。
她很精明地看到,对于不幸如果没完没了地说个没完,别人很快就会觉得乏味厌烦,因为任何人都会主动回避所看见的愁苦。
一个充满激情的女人在她所爱的人弥留之际表现出的宽宏大量的样子。有时好像她们不愿意爱人们的寿命太长,以免耽误她们演出一场绝妙好戏的机会。
“我不能确定。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为了一个女人离开你,你可以原谅他,但如果他为了一个理想离开你,你就不能原谅了。因为你觉得你和前者可以势均力敌,而对于后者,你就无能为力了,是吗?”
他憎恨一切生殖的,社会的产生的事物,伦理;他不承认,他仇恨所有实证的逻辑,认为整个是世界的阴谋;他不上学,不接受已经安排好的道路:他不做诗人,也不做学者,甚至不想为一个男人;所有的生长、发育都部使他感到恐惧;他幻想一种永远不实现的生活。一个女孩洁净的日子,这在他诞生时就已经错过了。他一直反抚着他的性别,他的欲望,所要求他做的一切,他不仅是反社会的。而且是反自然的。他反抗着一切与生俱来的存在。他无法表达他的爱,因为他爱的女孩不能去爱一个男人;他也无法继续他的爱,因为这种爱使他成为一个父亲,这种极端的、自相矛盾的情感,使他远离社会,去接近他唯一的幻想生活。
他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疯子。他的幻想和实现幻想的能量都达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他要排除外界的一切;所有男人、所有男性化的世界、社会;甚至生殖和自然、包括他自自己。他用极羞怯的伪装和死来对付世界,来破坏一切常规。这种理解力和疯狂性的结合,使我感到恐惧。一个人能理解自己的疯狂荒谬,同时所有理性又为这疯狂服务,一步步把生命推向极限,这就已经不仅仅是疯狂了。他是魔鬼!
海水因为你而移动,树结果子。我们有傍晚的家,每个黄昏后边,都有无穷无尽的岁月。我可以在风中看你光洁的耳轮,在云飞动的时候,看你的头发。
在这儿残暴有一个较深的动机:那就是希望认识事物和生命的秘密。
爱情的积极性除了有给的要素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基本要素。这些要素是所有爱的形式共有的,那就是:关心、责任心、尊重和了解。
人们只有认识对方,了解对方才能尊重对方。如果不以了解为基础,关心和责任心都会是盲目的,而如果不是从关怀的角度出发去了解对方,这种了解也是无益的
尊重,那责任心就很容易变成控制别人和奴役别人。尊重别人不是惧怕对方。尊重这个词的出处就是有能力实事求是地正视对方和认识他独有的个性。尊重就是要努力地使对方能成长和发展自己,因此尊重决无剥削之意。
我兄弟的生命不仅与他自己有关,而且也同我有关。我应对其他的人负责就像对自己负责一样。这种责任心在母子关系中主要表现在母亲对孩子生理上的要求的关心。在成人之间则也包括关心对方的精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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