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体内仍然有那种力量,能主动地迎击风险,并且战胜它!”
不管愿意与否,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肉体总会消亡。一旦肉体消亡,精神也将日暮途穷。此事我心知肚明,却想把那个岔口——即我的活力为毒素击败与凌驾的岔口——向后推迟,哪怕只是一丁半点。
空氣比以前加倍悶!那幔比以前加倍厚!天加倍黑!
你會猜想這時那幔外邊的巨人在揩著汗,歇一口氣;你斷得定他還要進攻。你焦躁地等著,等著那挑破灰色幔的大刀的一閃電光,那隆隆隆的怒吼聲。
可是你等著,等著,卻等來了蒼蠅。它們從齷齪的地方飛出來,嗡嗡嗡的,繞住你,叮你的塗一層膠似的皮膚。戴紅頂子像個大員模樣的金蒼蠅剛從糞坑裏吃飽了來,專揀你的鼻子尖上蹲。
也等來了蚊子。哼哼哼地,像老和尚念經,或者老秀才讀古文。蒼蠅給你傳染病,蚊子卻老實要喝你的血呢!
你跳起來拿著蒲扇亂撲,可是趕走了這一邊的,那一邊又是一大群乘隙進攻。你大聲叫喊,它們隻回答你個哼哼哼,嗡嗡嗡!
你会朴素地感受到http://www.99lib.net,世界就是这么实实在在地传承下去的。归根结底,这就是类似于传承交接的东西。所以,虽然被她们从背后赶上超过,也不会萌生出懊恼之情来。她们自有其步调,自有其时间性。我则有着我的步调,我的时间性。这两者本是迥然相异的东西,我与她们相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个项目就是新浪,新浪当时的股票是几毛钱一股,不到1块钱吧,8毛钱一股。然后杨澜和吴征两口子,要把股票卖了。卖我大概1块多钱一股。实际上当时我被说动了,我把这个提交到我们的内部决策委员会上面,结果被全票否决。如果这个投了之后一年的时间,能有二三十亿的利润。
还有一个项目,如果投了可能也是对的。这就是花10个亿购买国有奇瑞汽车股份。当时我也被说动了,也提交到管理委员会,(结果)也是全票否决。只有这两个(是当时可以投的),另外还有十几个,那十几个幸亏咱没往里面投,投了就完了。
因为我们没有其他任何地方的投资,账上的现金越积越多,越积越多,聚集多了的时候,人又开始冲动了。一冲动就要克制自己。当时每天都有很多项目找上门来要我们投资,现在看大部分项目没投是对的,当然其中也有好项目一这个没错,冤枉就冤枉了。
我举例,有两个好项目,当时没投,现在来看,如果当时投可能是正确的。但是在“宁可错过一百个机会,也不错投一个项目”这种前提下,我觉得也没事。
一个呢,这事也没有外界说得那么高尚,说什么社会责任啊,实际上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你欠着钱就该还了;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卑鄙,说有巨大的阴谋,况且能有啥阴谋,也没啥阴谋。
我觉得对我来说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还完之后我个人的心态一下变得很轻松了,因为这时候我这个团队的心态,包括我本人,变化很大。
这时我们给自己定了一个纪律,就是不要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没有把握的事不要做。当时我们有个口号,实际上是极左的——“宁可错过一百个机会,决不犯一个错误”。
其实那时候悄悄地干着这些,我们觉得很踏实很充实的事。然后开始赚了钱之后,巨人大厦的楼盘分两部分,大部分都是香港的,其余是内地的,香港只卖了100多套,就是100多个业主,但金额大,大概1.8亿左右。后来我们先去还了香港的钱,因为香港可以在保密状态下还,外界不会知道,后来我们就把香港的钱都还掉了。个人从脑白金公司借了钱,去还珠海的楼花款。到了2001年的时候,就把内地的还了,内地的还了,外界就知道了,所以那时候吵得很厉害。这时候我心里才踏实了,很多人也问我,你干吗就还那个钱,从法律的角度你是可以不还的,为什么还?因为那时候我开始有钱了。当时我们账上已经攒下了有2亿多的人民币了,不如把这个钱还了,[...]
这时候,我们一个月的销售收入是过了1亿,一个月的纯利润是4500万,到了1999年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悄悄地还债了,外界实际上不知道。媒体说我蒸发了,实际上我到哪里蒸发,我不露面了,媒体找不到我,我到哪里都带着墨镜。我那时候出去也戴着墨镜,经常去跑商店,全国到处跑。那时候跟我联系的都比较少。那时候好的时候,朋友也多,差的时候,朋友都躲着我,怕我借钱,所以那时候朋友也不多,都是公司内部的,外面也没啥朋友。我也不愿意太(经常)出去,所以外界都认为我蒸发了。
两个市场一个是北京,北京当官的太多了,我怕到时候找我麻烦;第二个是广东,因为广东是个伤心地,除了这两个地方,全国其他的全都启动起来了。
15万的广告费只够做一个县的,我们就做了江阴,一个县级市。江阴赚的钱我们就投入到无锡市,无锡投资完之后,第二个月就赚了45万;然后再把这一个县一个市(赚)的钱投到南京、常州和苏州这三个城市,投入一个月就赚了100万,我们就有40多万的纯利润;然后拿这个钱再去做了上海,启动了上海以及浙江部分城市。反正就这么滚,用了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如果现在的我来做,可能只要一个时辰就做到了,但是我们当时没什么钱,只有用上个城市赚的钱去做下一个城市,时间(也就)比较长,所以我们用了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去启动全国市场,那时候说全国市场,(其实)有两个市场没有启动,其他的全都启动起来了。
当时就是坐公共汽车,有时候会打的,后来搞了一辆几万块钱的面包车。市场调查跑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把市场营销的方案就确定了,然后就开始(我们的战略)。我就向朋友借了50万,就开始做脑白金,这50万当时对我们来讲是一笔巨款,因为啥钱都没有了,我们的员工已经半年没有发工资了。尽管没有发工资,我的团队核心人员还有100多个干部跟着我在那儿跑,拿了50万之后,就拿了15万去生产产品,拿5万去发了工资,最后留了15万作预备,这样就正式开始做脑白金了。
当时我们公司还是有很多资产的,比如奔驰车。我还是有奔驰的,奔驰500,但是那不能用啊,我付不起油钱,所以奔驰车在那里躺着吧,我连买汽油的钱都没有。
在珠海一出门,一路上都有人找你要债的,啥事也做不成。我就在珠海留了两个副总裁,专门负责相关工作,把核心的队伍带到江苏去了。但是在江苏我们也没地方待,那边也没有公司,所以当时我先住到了无锡的一个招待所去。然后每天都跑市场,做市场调查,所以当着他们的面就开玩笑说,我的办公室就是我的皮箱,这是中国首穷的办公室,因为我当时也觉得自己是中国的首穷,一般人再穷最多没有钱或者欠点钱。我还欠了一身债,把这个算上,我个人资产是负2.5亿人民币,可能也的确是个首穷。然后又开始过流浪的生活,那时候很艰苦,但人倒是很充实,因为我们没有钱。
为什么呢?因为以前我一直想去拯救巨人,想把债务都还掉,突然发现我还钱已经没有希望了。再有新的计划,最少也要几年以后,这个月下个月我们看不到希望。通过巨人大厦还债已经解决不了了,只能去做产品了。(但是)做产品,哪会容易,那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我整个人莫名其妙一下子就放松了。前段时间都是在熬,那时候一放松,我一下子就变得心花怒放,长了十斤肉。这时候我就很少出门了,我就琢磨这下一步怎么走,后来通过和我们的团队一起商量,我们就决定了,要通过启动脑白金来做重新的尝试,通过脑白金赚来的钱来救珠海巨人集团,所以制定了这样一个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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