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失业的结果,对工业国家政局造成最为严重的打击。因为对许多人来说,经济大萧条最直接最显著的意义就是大量失业。虽然经济史家指出(逻辑也同样证明),事实上,在境况最糟糕的时刻,多数人依然有工作。而且两战之间,物价下跌,粮食价格甚至比最萧条的时期降得更快,就业劳工的日子,其实比以前更好。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笼罩那个时代的形象,是施粥的救济餐厅,是歇业的钢铁工人“饥饿大行军”聚集都会首府,向他们认为该负责任的人抗议。政界人士也无法忽略一个事实:德国共产党里高达85%的成员都没有工作。那些年里,共产党员增加的速度几乎不下于萧条年间的纳粹党;在希特勒上台前几个月,增长的速度甚至还要更快(Weber,I[...]
。七巧一夜没合眼,却是精神百倍,邀了几家女眷来打牌,亲家母也在内。在麻将桌上一五一十将她儿子亲口招供的她媳妇的秘密宣布了出来,略加渲染,越发有声有色。众人竭力的打岔,然而说不出两句闲话,七巧笑嘻嘻的转了个弯,又回到她媳妇身上来了。
七巧斟了杯浓茶给他,两人吃着蜜饯糖果,讨论著东邻西舍的隐私。七巧忽然含笑问道:"白哥儿你说,你媳妇儿好不好?"长白说道:"这有什么可说的?"七巧道:"没有可批评的,想必是好的了?"长白笑着不作声。七巧道:"好,也有个怎么个好呀!"长白道:"谁说她好来着?"七巧道:"她不好?哪一点不好?说给娘听。"长白起初只是含糊对答,禁不起七巧再三盘问,只得吐露一二。
经济大衰退最严重的时期(1932-1933年),英国、比利时两国的失业人口为22%~23%,瑞典24%,美国27%,奥地利29%,挪威31%,丹麦32%,德国更高达44%以上。同样令人注目的是,即使在1933年景气恢复之后,30年代的失业率也始终不见显著好转,英国和瑞典一直保持在16%~17%左右,奥地利、美国及北欧其余的国家,则维持在20%以上。西方唯一成功解决失业问题的国家,只有1933-1938年的纳粹德国。在众人的记忆里,工人阶级还不曾遭遇这样可怕的经济灾难。
更糟糕的是,在当时,包括失业救济在内的公众性社会生活保障,不是根本不存在(如美国);要不就以20世纪后期的标准来说,简直微薄得[...]
至于那些靠工资的男男女女,对生产手段既无法控制,又不能有一般人的生活(除非有家可归,可以回去下田吃米饭),经济萧条的直接后果就是失业。当时失业率之普遍可谓史无前例,
这些年来她的生命里只有这一个男人。只有他,她不怕他想她的钱──横竖钱都是他的。可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他这一个人还抵不了半个……现在,就连这半个人她也保留不住──他娶了亲。
对于以供应市场,尤其是输出为主的农民来说,这种情况不啻倾家荡产,除非他们恢复只为自给自用而生产的传统小农经济。一般来说,大部分出口国家都还能利用这条出路,因为非洲、南亚、东亚及拉丁美洲地区的农家,仍多保持小农规模,总算还可以有一点缓冲的余地。但是巴西可就惨了,完全变成资本主义浪费和萧条严重程度的代名词,当地咖啡种植户为了挽救价格暴跌,竟把过剩的咖啡拿给火车的蒸汽机当煤烧。
对西方(或东方)传来的震波也极其敏感,同样受到强烈的震撼。为了供应美国大量增长的丝袜需求,过去15年来,日本丝业已经将产量提高了3倍;可是现在丝袜市场暂时消失了——这等于一夜之间,日本丝在美国90%的市场便化为乌有。日本另一项重要农产品米的价格也受到打压。至于分布在东亚和南亚的一大片主要产米区自然也不能幸免。但是小麦价格跌得更惨更彻底,比米价还要便宜。一时之间,据说连一向以稻米为主食的东方人也转而改食小麦。
七巧啐道:"你们瞧咱们新少奶奶老实呀──一见了白哥儿,她就得去上马桶!真的!你信不信?"这话传到芝寿耳朵里,急得芝寿只待寻死。然而这还是没满月的时候,七巧还顾些脸面,后来索性这一类的话当着芝寿的面也说了起来,芝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若是木着脸装不听见,七巧便一拍桌子嗟叹起来道:"在儿子媳妇手里吃口饭,可真不容易!动不动就给人脸子看!"
长安在门口赶上了她,悄悄笑道:"皮色倒还白净,就是嘴唇太厚了些。"七巧把手撑着门,拔下一只金挖耳来搔搔头,冷笑道:"还说呢!你新嫂子这两片嘴唇,切切倒有一大碟子。"旁边一个太太便道:"说是嘴唇厚的人天性厚哇!"七巧哼了一声,将金挖耳指住了那太太,倒剔起一只眉毛,歪着嘴微微一笑道:"天性厚,并不是什么好话。当着姑娘们,我也不便多说──但愿咱们白哥儿这条命别送在她手里!"
也有人来替她做媒。若是家境推扳一点的,七巧总疑心人家是贪她们的钱。若是那有财有势的,对方却又不十分热心,长安不过是中等姿色,她母亲出身既低,又有个不贤慧的名声,想必没有什么家教。因此高不成,低不就,一年一年搁了下去。
大难开始的序幕(甚至连非历史学家也人人皆知),发生在1929年10月29日的纽约股市大崩溃。可是这场大灾难影响之深、范围之广,却谁也不曾预料到。甚至连革命者最乐观的时刻也不曾预见。这场经济激变,几乎等于世界资本经济的全面解体。整个经济体系,如今都牢牢锁在恶性循环当中,任何一环经济指数出现下落的现象,都使其他指数的跌落更为恶化。(唯一不曾下落的只有失业率,此时正一次又一次地推往天文数字。)
国际联盟的专家所见果然不错,北美工业经济惊人的大萧条,不久便立刻波及另一全球工业重地的德国(Ohlin,1931),可惜没有人听警告。
她渐渐放弃了一切上进的思想,安分守己起来。她学会了挑是非,使小坏,干涉家里的行政。她不时的跟母亲呕气,可是她的言谈举止越来越像她母亲了。每逢她单叉着子,开了两腿坐着,两只手按在胯间露出的子上,歪着头,下巴搁在心口上凄凄惨惨瞅住了对面的人说道:"一家有一家的苦处呀,表嫂──一家有一家的苦处!"──谁都说她是活脱的一个七巧。
农产品价格滑落(唯一阻止之法只有积压大批库存不发),证明了需求量无法赶上生产。同时我们也不能忽略另一项事实,那就是当时的景气,其动力主要来自工业国之间资金的大量流动,而其中最主要的流向就是德国。单德国一国,就在1928年吸收了全球资金输出的半数;借款额之巨,高达20万亿到30万亿马克,而其中半数属于短期贷款(Arndt,p.47;Kindleberger,1986)。德国经济因此变得更为脆弱,1929年美国资金开始撤退,德国果然经不住打击。
七巧带着两个老妈子去了一趟回来了
,据她自己补叙,钱虽然没收回来,却也着实羞辱了那校长一场。长安以后在街上遇着了同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只得装做不看见,急急走了过去。朋友寄了信来,她拆也不敢拆,原封退了回去,她的学校生活就此告一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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