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曰:“士志于道”,孟子曰:“士尚志”,即尚其所志之道。其道始则修于身,继则齐其家。推而广之,扩而大之,则有家族,有家乡。更推而广之,更扩而大之,则有治国之道。又更推扩,超国家而上,则有平天下之道。其实所谓身、家、国、天下,此诸分别,即古代封建贵族之所传,如所谓禹、汤、文、武,上溯及于唐尧、虞舜,莫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以贯之,以成其为圣帝明王。惟当时建有修、齐、治、平之礼,而孔子则综合会通加以阐发,倡为修、齐、治、平之道,以求广大奉行,而成为一完整之体系,如此而已。
中国知识分子,并非自古迄今,一成不变。但有一共同特点,厥为其始终以人文精神为指导之核心。因此一面不陷入宗教,一面也并不向自然科学深入。其知识对象集中在现实人生政治、社会、教育、文艺诸方面。其长处在精光凝聚,短处则若无横溢四射之趣。
治愈与进化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医学一开始几乎总是要拯救那些低于正常下限的人,但同样的工具和知识也能用来超越正常的上限。伟哥一开始用于治疗血压问题,但辉瑞公司惊喜地发现,它竟然也能医治阳痿。于是,伟哥让数百万男性重新获得正常的性功能;但很快,就连没有阳痿问题的男人也开始服用伟哥,好让自己超越常态、得到过去未曾拥有的性能力。
人进化是一个渐进的历史过程,而不是好莱坞式的世界末日。并不会忽然出现一群反抗的机器人,使智人遭到灭绝。反而可能是智人将自己一步一步升级进化,在这个过程中持续与机器人和计算机融合,直到某天我们的后代回顾这段历史,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写下《圣经》、建起长城或会因为卓别林的滑稽动作而发笑的动物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是靠创造越来越好的工具来与昔日诸神竞争。而在不太遥远的将来,我们就有可能创造出超人类,不只在工具上胜过远古诸神,就连身体和智力也不落神后。然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神性也将变得像现在的网络世界一样平凡无奇
在21世纪,人类的第三大议题就是为人类取得神一般的创造力及毁灭力,将“智人”进化为“智神”。
神经网络将由智能软件取代,这样就能同时畅游虚拟与真实世界,不受有机化学的限制。在有机化合物的世界徘徊40亿年之后,生命将打破藩篱,进入一片无垠的无机领域,变成我们在最疯狂的梦中都未曾设想的样子。
人要升级为神,有三条路径可走:生物工程、半机械人工程、非有机生物工程。
佛教对快乐的看法,与生化视角有许多共同之处。两者都认为,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如果人类只是渴求快感,却不去真正好好体验快感,就仍然无法满足。但是,两者却有非常不同的解决方案。生化办法是开发出各种产品和疗法,为人类提供无止境的快感,让人永远享有。佛教的建议则是减少对快感的渴望,不让渴望控制我们的生活。
有些人凭借用功学习、努力工作或辛苦养家才得到的快乐,另一些人则只需操纵分子配比出正确剂量,就能极为轻松地得到快乐。这对整个社会和经济秩序都是实际存在的威胁,也正因为如此,各国才会坚持对毒品犯罪发动一场血腥而无望的战争。
动物在寻找某种增加生存和繁衍机会的物品或对象(例如食物、伙伴或社会地位)时,大脑会产生警觉和兴奋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如此美妙,会促使动物更加努力。
根据生命科学的说法,快乐和痛苦只不过是身体各种感觉的总和。愉悦或痛苦从来就不是对外在世界事件的反应,而是对自己体内感觉的反应。
18世纪末的英国哲学家边沁主张,所谓至善就是“为最多人带来最大的快乐”,并认为国家、市场和科学界唯一值得追寻的目标就是提升全球的快乐。
不论是艺术的创造、政治的投入,还是宗教的虔诚,很大部分其实正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
只要人们认为死亡不可避免,就会从小训练自己压抑想要永生不死的欲望,或是驾驭这种欲望,使之服务于其他目标。正是因为人们渴求永生不死,才能谱出“不朽”的交响曲,在战争中奋力争取“永恒的荣耀”,甚至愿意牺牲生命,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在天堂享受永恒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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