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豆的脑海里,涌起了关于泰明的影像:春假前,大家分手的时候,泰明把书递给自己,他那弯曲的手指;第一次遇到泰明的时候,小豆豆问“为什么你要那样走路呢”,泰明沉静地回答“我得过儿麻痹症”时,他那温和平静的声音和微笑着的脸庞;那年夏天,两个人进行大冒险——秘密爬树时候,年龄和身体都比小豆豆大的泰明,却完全信赖小豆豆,把一切都托付给她。那时候感受到的泰明身体的重量,现在想起来,是那么令人留恋。而正是泰明告诉小豆豆,“美国有一种叫作电视机的东西”……
学生们都惊呆了,谁也不说一句话,大家的心里,浮现出泰明的音容笑貌和有关泰明的种种回忆。巴学园被一种悲哀的寂静笼罩着,巴学园的空气中第一次充满了悲伤。
小豆豆心想:
“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就死了呢?春假前,泰明还借给我一本《汤姆叔叔的小屋》,问我‘要不要看看’,这本书,我还没有看完啊!”
春假结束后,大家又回到学校。第一天早晨,孩子们集中在校园里的时候,小林先生站在大家面前,像平时那样,先生的两只手放在上衣口袋里,但他一直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先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着孩子们,他好像哭过一样。终于,先生缓缓地开口说:
“泰明……死了。今天,我们都要去参加他葬礼。泰明是大家的好朋友。真可惜啊,老师们也都难过极了……”
说到这里,小林先生的眼圈通红,泪水落了下来。
巴学园的小学生们都非常明白下面的问题,像“拿着粉笔是什么感觉”,“怎样拿粉笔,怎样移动,才能写得漂亮”,或者“有什么办法能不弄断粉笔”等等。也就是说,巴学园的每个孩子,都称得上是“粉笔专家”了。
因为这个缘故,巴学园的孩子们都知道了“如果乱涂乱写,或者写一些恶作剧的东西,要把它们收拾干净,非常不容易”。所以,除了礼堂的地板,孩子们不在任何地方乱写乱画。最重要的原因是,像这样的音乐课每星期有两次,大家尽情地涂啊画啊,已经足够地享受到了涂画的乐趣。
不过,在地板上画了音符之后,再要把它们清除掉可就不容易了。先要用黑板擦把粉笔印儿擦掉,然后,大家齐心协力,用拖把或者抹布把地板擦干净。把整个礼堂的地板全部弄干净,可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等大家都修改好了,先生会把刚才的那支曲子再弹一遍,大家一边听,一边对照正确的节奏,就明白了应该是怎么样的。到了上音乐课的时间,校长先生无论多么忙,也不会让别的老师代课,而孩子们也觉得,如果不是小林先生缁自己上这堂课,就没那么有趣了。
上音乐课的时候,校长先生弹奏一会儿钢琴,就会从台子上走下来,看一看每个孩子的作品,并且评论一番:
“很好。”
或者是:
“这里不是旗子‘呼啦呼啦’,应当是‘跳跃’。”
这样做有很多优点——能够“自由地运动身体”,“无论节奏有多么快,都可以尽情地快速涂画”,而且“画得再大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孩子们可以轻松自在地欣赏音乐的旋律。如果时间还有多余,孩子们可以捎带着画上飞机啦,娃娃啦什么的。有时候,孩子们还会故意把画一直画到别人的“地盘”上,大家都做这个“接头”游戏的时候,整个礼堂就变成了一大幅画。
就这样,大家对音符亲近起来,而且觉得很有趣。上音乐课的时候,对大家来说简直是享受的时间。
用粉笔在地板上涂涂画画,是校长先生想出来的。如果画在纸上,就不可能画下这么大的音符;而画在黑板上的话,又没有那么多的黑板给孩子们用。所以把礼堂的地板当成一个大大的黑板,用粉笔在上面涂画。
是“跳跃”(因为这个节拍最适合蹦蹦跳跳);
是“旗子”(因为看起来像是一面旗子);
是旗子“呼啦呼啦”;
是“两面旗子”;
是“黑”;
是“白”;
是“白加黑点”(或者是“白点”);
是“圆圈”(即全音符)。
当大家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校长先生就弹起钢琴,于是,孩子们合着老师琴声的节奏,在礼堂的地板上画出音符。用粉笔在光滑的茶色地板上涂画,感觉真是好极了。宽敞的礼堂里,只有小豆豆他们十个人左右,分散在各个地方,所以无论把音符画得多大,也不必担心碰到别人。说是画音符,其实并不需要画出五线谱来,只要能够表示出节奏来就可以了。而且,音符的叫法是校长先生和大家一起决定的,很有巴学园的风格,比如说:
巴学园的小学生,从来不会在别人家的围墙上或者大路上乱写乱画。因为,他们在学校里,已经尽情地涂写过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音乐课的时候,孩子们集中到礼堂里,校长先生发给每人一根白粉笔。大家就在礼堂的地板上各据一方,有的趴着,有的半蹲着,有的则端端正正地坐着,总之,大家可以自由地采取各种姿势,拿着白粉笔准备好。
试着用唯物的角度去理解:瞬间就是永恒。
因为没有时间轴了,也就不存在过程了,在时间的尽头,所有的过程其实就是没有过程。因果关系需要有先有后。没有了时间,先后这个概念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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