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物者手中出来时,一切都是好的,到了人的手里,一切都变质了”,这是“爱弥尔”一书开头的两句话。但是以后卢梭很快又肯定:“优良的社会制度是最善于改变人的本性的那种制度”。在这里,我们认为卢梭是徘徊于两者之间的,即:徘徊于资产阶级的爱国主义与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之间,前者在雅各宾党人的英勇的乌托邦主义中曾找到过最出色的表现,后者,则是为了发展以竞争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所必需的。我们可以说,在这里卢梭深刻地表达了资产阶级的基本倾向,这些矛盾的倾向是卢梭所不能超越的,因为要超越这些矛盾,只有近代的无产阶级才有可能。实际上,应当成为公民的爱弥尔,是与一切社会生活完全隔绝,在孤独中成长起来,至少在他十五岁以[...]
首先应该教育那些教育者。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十八世纪哲学家们的唯心主义,他们以为思想支配世界,因而认为要改造社会,必须改造个人。
巴学园还有一位丸山老师,他在巴学园的地位相当于别的学校的教务主任,称得上是小林先生左膀右臂,不过这位丸山老师在某些方面,却和林先生完全相反。
巴学园校长小林先生的教育方法非常独特,很大原因是受到了欧洲和其他国家的教育方式的影响。比如说,从韵律操开始学习的新的节奏教育,吃饭、散步时的礼仪,连午饭时唱的”好好嚼啊,把吃东西……”这首歌,也是那首英文歌”划啊,划啊,划起你的小船”的翻版,等等,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从那天以后,小豆豆感觉线香的味道,就是丸山老师的味道,而且,也是“辩庆·一呜呜——”的味道,是“天野屋利兵卫”的味道,还是“安静”的味道。
孩子们并不可能明白“辩庆”或者四十七义士,但是,丸山老师仍然充满了热忱,耐心地说给他们听。这是丸山老师和小林先生不同的地方,但同样让人尊敬,让人感到亲近。另外,小豆豆还喜欢丸山老师的声音,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让人觉得它和老师厚厚的镜片后面小小的眼睛,以及老师胖胖的身体有些不相称。
就要过新年了。
到了泉岳寺,丸山老师发给大家线香、水和花。这里排列着很多坟墓,不过比九品佛寺庙中的坟墓要小一些。
小豆豆想到这是来祭拜叫“四十七义士”的人,不由得严肃起来,献上线香和花之后,也学着丸山老师那样,默默地鞠了一个躬。在小学生之间,弥漫着静寂的气氛。这是巴学园非常难得的安静。每一座墓前的线香,都冒出袅袅的青烟,在空气中散成各种图案。
由丸山老师带头,全校五十名学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从队伍的这里那里,不时地传出“天野屋利兵卫,是一个男子汉”的声音,连女孩子也大声说着“……是一个男子汉”,吵吵嚷嚷的样子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笑着回头看。从自由之丘到泉岳寺大约有三日里(约合十二公里),但是路上几乎没有汽车。十二月的东京,天空一片湛蓝。孩子们一边嚷嚷着“天野屋利兵卫,是一个男子汉”,一边连蹦带跳地走着,一点儿也不觉得疲倦。
他丝毫不肯泄露义士们报仇的秘密。丸山老师把这一段故事反复讲了好几遍。学生们虽不太清楚四十七义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可以不上课,带盒饭去比九品佛还远的地方散步,大家都非常兴奋。孩子们向校长先生和其他老师说了声:
“我们走啦!”
出发前,丸山老师给大家讲了四十七义士故事的梗概。特别是义士中有一位叫天野屋利兵卫的人,他负责准备四十七人武器,被抓获后,无论幕府官吏怎样拷问他,他只是说:
“天野屋利兵卫,是一个男子汉。”
小林先生没有反对丸山老师的主意,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虑的,总之没有反对。也许他觉得这样做 “也不是坏事”吧。不过,小豆豆的妈妈还是觉得,巴学园的风格和去祭拜四十七义士的墓,两者一对比,总有点儿怪怪的。
可是,小豆豆他们却一直以为是那个叫辩庆人,呜呜地哭着,在夜里过河呢。即便如此,丸山老师的“辩庆——呜呜——”还是非常有名。
十二月十四日那天早晨,大家来到学校后,丸山老师说:
“今天是四十七义士报仇的纪念日,我们要步行到泉岳寺参拜。我已经和你们的家长联系过了。”
丸山老师真像他名字中的“丸”字那样,长着圆圆的脑袋,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没有,光溜溜的,其实仔细看看,从耳朵边往后倒是还长着一圈短短的闪光的白头发。另外,他圆圆的眼镜、红扑扑的脸颊,一眼看上去就和小林先生完全不一样。而且,更不同的是,丸山老师还会时不时地吟诗给大家听:
“辩庆——呜呜——夜渡河—其实,这句诗应该是:
“鞭声——萧萧一——夜渡河——”
史良的讲话是按照要求,适时顺势而发。它像一包定向爆破的烈性炸药,从内部炸开民主党派的围墙,炸出一条预先设计好的线路,使民盟这支进入反右运动祭坛的领头羊,在这条路上蹒跚而行。会散得很晚,在夜色中父亲回到了家。他只对母亲简单地说了一句:“今天民盟的会,以史良的发言为主,她很有准备。”见他神情沮丧,母亲没好再问。
是不是伯钧也有两套做法,在群众面前讲的是一套,在背后讲的又是一套呢?前天《人民日报》大字标题写着:‘可注意的民盟动向’。不错,全国人民正在密切注视我们民盟中央在目前这场思想斗争中的动向。我们都是民盟中央领导人。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我们再不能对于对社会主义道路和党的领导心怀异志的那些人,有所包庇了。今天我在盟的会议上要求伯钧表明立场和态度。”史良的结束语,是落在了曾与自己最为亲密的人的身上:“罗隆基现在出国,等到他回来以后,我也希望他能够有所交代。”
记得上星期六晚间(六月八日)伯钧来找我谈话,我是问过伯钧的。我问他储安平的发言稿,事前和你商量过没有?他说:‘没有,罗隆基是看过。’伯钧又说:‘有人对我说,储安平的话击中了要害。但我看是用不着写社论的(社论即指《这是为什么?》)。而且一再掮出卢郁文来。卢郁文这种人不过是一个小丑而已。我看,胡风、储安平倒要成为历史人物。所谓历史人物,是要几百年后自有定评的。’当时伯钧说这样的话,我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看了伯钧在《光明日报》发表的文章,和他那天晚上所讲的完全不同。因此,我必须请伯钧说个明白。我怀疑伯钧是不是也像在你的文章中所说的那样,在这次斗争中‘不够坚定,认识模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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