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许许多多极力克制的声音混在一起传入我的耳中。那嘈杂声时而大起来,但是马上又低了下去,并且持续了一会。
一個人如果傷透了心,就很難笑得出來。
满眼都是向日葵。这些盛开着的硕大花朵全都朝向S君所在的那个房间。
从短裤中露出来的S君的双腿内侧淌出泥水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沿着S君又黑又瘦的双腿一直流到他光着的脚尖,然后滴落到地上,在榻榻米和门槛之间留下一摊小小的、色彩复杂的水渍。
在骄阳照耀下的明亮回廊与微微晦暗房间的交界线上,S君俯视着我。
蝉声让人心烦意乱。在蝉叫声中,混杂着一种轻轻的“咯吱咯吱”的怪声。好像是被逮住的老鼠发出来的声音,高高的,细细的,让人厌恶。
院子外侧是一片广阔的柞树林,外面围拢着低竹篱。
没人修理的无数的枝叶无边无际地伸展着。无论高大还是矮小,这些树木都疯狂地向四面八方生长着。
玄关那里放着S君的鞋。
我轻轻地推开一道缝,打招唿说。
穿过大门的那道缝,我直接走向玄关。就在这时,大吉绷紧了绳索,拼命向我冲过来,嘴角挂着白沫,疯了一样地吠叫。
大吉还向我摇尾巴,伸出舌头舔我的脸
大吉匍匐着身子,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一阵阵低吠。
门铃在门边上,我试着去按了一下。似乎是里面的弹簧坏了,按钮碰到指尖,“噗”的一声瘪了下去,就这么弹不回来了。也听不到铃声响起。
滑动铁门微微虚掩,露出恰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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