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想看,这些解释也好,学术观点也好,还是建立在时间不同于空间这个基础上。并没有逃脱出那种认识上的枷锁。多宇宙或者超弦理论,还是针对一个现象做解释,并非企图做所有的解释。也正因如此,这些东西都是片面的,不能解释所有。”
但是现在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发现了因果问题的重大漏洞——粒子的那种奇怪关联。然后就想不通了,为什么会那样呢?多宇宙认为是别的宇宙在影响;超弦理论认为只是一个粒子震颤产生的效果,而不是两个粒子。据我所知,还有一个什么全息投影理论对吧?对于那些,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但是并没兴趣。就好比你看到小孩子在玩儿泥巴,觉得很有趣,但是你并没兴趣参与。你告诉我的这两个观点,还有我听说的全息宇宙理论,其实都是一种很片面的看法。
可多宇宙的问题就在于,那种观点认为很多个宇宙存在、平行。那种想法还是用时间来划分了。我再说一遍:其实时间和空间,不是两回事儿,是一体的,只是我们人为的从概念上给拆了。为什么拆了呢?因为我们对于空间、时间这个概念,只是因为自身存在于某一处、自身只能存在于某段时间,所以我们用这个来划分出了一部分:现在。也就是所以我们会一直用因果概念来判断事物。有因,才有果。
不过时空这个词,还是一种合并的状态。因为我们还做不到跨越时间,所以对于这种结构概念很费解。我不认为时间和空间可以拆分。而且,对于多宇宙理论我觉得有点儿好笑。为什么用这个宇宙,或者那个宇宙来做区分呢?宇宙是很多个?这个数量单位本身就有问题。所谓的多宇宙是不存在的,我宁愿用‘这种宇宙’这个词来说明。你的过去、你的将来、你的现在,或者在遥远的一万亿年之后,以及在一万亿年之前,都是一样的,而且一直都存在着。”
实际上时间和空间都是我们自己下的定义,好像这是两回事儿,其实不是,都是一回事儿。”
两个完全没有关联的粒子,会互相干涉。比方说粒子X和粒子Z吧。他们打算把粒子X发射出去,目标是粒子Z,目的是干扰粒子Z。但是,在把粒子X发射出去前,粒子Z已经被干扰了。而且,那种现象最后证明和发射后的干扰结果是一样的。就是说,粒子Z提前感受到了来自粒子X的干扰。”
可是这不过是一刹那而已;生命的狂潮几乎立刻重复掀起:他重新堕入黑夜。
原来,第一次用手枪打时,袁世凯暗中嘱咐持枪者不要瞄准“大师”,但在第二次表演时却不作此安排。
于是,成功地用江湖骗子的血,祭了新建陆军的旗。
德先生、赛先生,无须五四青年抬大轿,袁世凯早已为之。
小站班底
准备就绪后,三十个士兵出列,持奥地利产的曼利夏步枪(步兵标配,1888年造,射速每分钟二十二发,弹仓五发装填,最大射程两千米)齐瞄。
一声令下,枪声大作,大师砰然倒地。在场之人无不惊呆,袁世凯却平静道:“此诈耳,绝无妨。”
遂命人检视,回报称:“目尚未闭,有笑容。”
大头笑道:“怎么样。”
等众人散去后,再次检查的情况则是“口角流血,胸有七洞”。
当场要聘其为教习。
一个神志正常的军官劝阻道:“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凭此儿戏,何能临大敌?”
袁世凯毅然决然,益坚其请。
神秘大师来营后,大头立刻召集军中诸将,目睹他施展符咒法力。
待其立定,袁世凯命人以手枪击之,果然毫发无损。众人愕然不语,惊以为神。
大头将之奉为上宾,并许诺过几天再安排一场大的“演出”。
这日,晴空万里,小站的操场上围满了官兵。
一军官出面请大师立下手状:设或身死,与人无尤。
这就比较骇人听闻了,因为你会时刻提醒自己,领导的法眼正烛照着一切。
更隐秘的是,通过这种观感告诉每一个士兵,谁才是赏饭的人。
眼看步入正轨,怪力乱神出现了。
天津附近有个大仙,自诩只要作法在身,即可枪弹不入。军中上下,多有啧啧称奇者,也不好好训练了,一天到晚跟家庭妇女似的凑到一块儿谈论伪科学。
大头一拍桌子,怒道:“这样的人才,怎么能放到民间,不为朝廷所用?”
有个士兵偏不信邪,在军营偷吸鸦片,让禁毒大使袁世凯撞了个正着。烟鬼但见眼前白光一闪,人头落得比古龙小说里的高手对决还利索,顿成刀下亡魂。
接着,便是整顿克扣军饷的痼疾。
大头采取的办法是一竿子插到底,不许营员经手。发饷时,令饷局按名册分包数千份,派巡查前往各营监视,确保直接发到每个士兵手上。
当然你会说:这有什么稀奇的?除非实现电脑全自动化发饷,不然再牛逼的手段也挡不住国人掌权后汹涌澎湃的腐败热情和精妙绝伦的贪污技术。
其实是有的,只需要高超的记忆和强大的耐心。
袁世凯经常搞突然袭击,亲自发饷,对各级军官,甚至最小的正目,都能一一点出姓名,并说出其性格爱好。
同时,颁布《简明军律》二十条,十八斩两处罚,相当严厉。
问题是当兵在晚清早就退化成跟过家家一样嘻嘻哈哈的事,你就是来个百人斩,也一样不缺以身试法的。
士兵甲拉练回营途中,背着枪离队,跑到河边柳荫下买了个甜瓜,边走边吃,被执法营务处的巡查逮了现行。对此人的处分是罚站示众,所在哨的哨官则被打了二百军棍,所在营的统带更是就地免职。
由此可见袁世凯赏罚分明的风格:士兵有错,军官要负管束不严之责,且层层加码,上级遭受的惩处远重于下级。
但当你违反了十八斩时,无论是谁,都难逃一斩。
新建陆军走的是高薪养兵的路线,步兵每月能拿四两半银子,而绿营只有一两半。骑兵差异更大,前者是九两,后者只有二两。
而且,从电台手表到帐篷雨衣,所有装备一水儿的德国进口。各级军官除佩刀外,每人一支六发的左轮手枪。
给完萝卜,祭出大棒,袁世凯组织编写了《劝兵歌》。
作为近代第一首军歌,浅显之中透着幽默,比如“一年吃穿百十两,六品官俸一般同。如再不为国出力,天地鬼神必不容”,“二要打仗真奋勇,命不该死自然生。如果退缩干军令,一刀两断落劣名”。
长官称“正目”。
新建陆军分左右两翼,左翼两营,右翼三营。左翼翼长是担任过铭军统领的姜桂题(1843—1922),右翼翼长是淮军旧将龚友元。
此外还有炮兵营、炮兵学堂、骑兵营、骑兵学堂、步兵学堂以及德文学堂,都归督练处直辖。督练处督练即袁世凯本人。
作为新建陆军的总指挥部,督练处下设三个重要办事机构:参谋营务处、执法营务处和督操营务处。另外还有粮饷局、军械局以及转运局等部门。
十几个德国教习分布于督操营务处四个学堂,全部按德法操练。学堂为两年制,毕业时成绩优异者赴德国深造,其余留在军中担任下级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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