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指南车旁,仔细地验看着。
元芳道:“大人,您发现了什么?”
狄公没有回答,对身后道:“张环、李朗,你们将指南车抬出来。”
二人答应着走过去,将一辆指南车抬了出来。狄公走过去静静地查看:铁杆、指针都是完好无损,只有车体已经破裂。狄公将指南针立起来,指针一转,指向了狄公身后,狄公倒吸一口凉气;再次转动指针,仍然是相同的方向。狄公扭头向身后望去:“那是南方吗?”
身后的吉利可汗笑道:“狄公,那边是北。你面向的才是南。”
狄公的双眼猛地一亮,对张环、李朗道:“把车翻过来。”
二人立刻动手,将指南车翻了个个儿。众人的目光向车底望去,只见车底部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狄公伸手动了动,石头是被固定死的。[...]
狄公轻声道:“难道会是他?”他缓缓向前走着,口中喃喃地道:“赵文翙大军为什么会误入契丹境内,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角落里堆放的几辆指南车残骸映入他的眼帘,他登时想起了在贺兰山道上与黄真的一番对话——
狄公问道:“你们借道突厥境内向东硖石谷迂回,怎么会到了这里?”
黄真道:“是呀,末将也觉得万分蹊跷。”
狄公道:“也就是说,你们绕道突厥却走进了契丹的境内,之后才遭到了伏击。”
黄真道:“这、这怎么可能!军中有十几辆指南车呀!大军行进之时,全靠地图和指南车配合,怎么可能走错?”
狄公静静地望着面前的指南车,一丝灵光猛然在脑海中闪过,他脱口叫道:“指南车!”远处的吉利可汗和李元芳闻声走了过来,狄[...]
石国军械库里,堆满了赵文翙大军的旗帜甲仗和锱重。一队马队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吉利可汗、狄公、李元芳等人。众人翻身下马,吉利道:“狄公,这就是在金山中发现的赵文翙部锱重。”
狄公点了点头,身旁的李元芳道:“可汗陛下,我让手下点查一下。”吉利可汗道:“李将军请便。”元芳冲身后的八大军头摆了摆手,众人无声地行动起来。
狄公缓缓向前走着,一面杏黄色的大旗跃入眼帘,他轻轻拿起大旗,平展开来,大旗上书:“营州右军”。狄公一愣,轻声道:“营州右军……”忽然,他想起之前曾见到过的同样的字号——那是在东柳林镇的院子里。当他在磨盘底下的地洞里翻查“吴大憨”床上的衣物时,发现一件军服的衣襟下写着“营州右”三个小字。[...]
还是在2006年的时候,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大学就指定《江城》作为学生了解中国文化和社会发展的必读书目,该大学至今仍有读了《江城》之后对涪陵充满向往、对何伟充满崇拜的双重粉丝。
整个学期,学校开展了很多特别的活动来纪念长征。学生们要上关于长征的历史课,要写关于长征的文章,在12月份还组织了一次长征歌咏比赛。为了参加长征歌咏比赛,所有的系都花了数周时间排练歌曲,然后在大礼堂演出。
当时正值纪念长征六十周年。所谓长征,是指在其国内战争中,毛泽东领导的红军在几乎要被国民党消灭的关键时刻,所进行的长达六千英里的长途跋涉。共产党人克服重重困难,越过中国西部的群山和戈壁,行军至一个安全地点。之后,他们从延安开始,稳步地积蓄力量,直到最后让革命席卷整个中国大陆,将国民党赶到了台湾
我们到校一周后的某天,学校所有的人都在大门口参加了集会。那个暑假,一个由学生和老师组成的小分队从涪陵步行到了延安,那是位于陕西省北部的前革命根据地。现在他们即将返回学校。
涪陵没有铁路,历来是四川省的贫困地区,公路非常糟糕。去哪里你都得坐船,但多半你哪里也不会去。在随后的两年,这座城市就是我的家。
涪陵约有二十万人口,根据中国的标准,这是一座小城市。
这并不是一本关于中国的书,它只涉及一小段特定的时期内中国的某个小地方,我的期望是捕捉住那时那地的精彩瞬间。我对那个地方——深邃的长江、精耕细作的绿色山峦——十分了解,但却很难勾勒出那一时刻。从地理和历史上看,涪陵都位于江河的中游,所以人们有时很难看清她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但那个城市和那里的人们总是满怀着生命的激情和希望,这最终成为了我的写作主题。这与其说是对源流或归宿的探究,不如说是对我在大江中流所度过的两年光阴的记录和写照。
城里的一些变化让我有点怀旧,甚至还有一丝伤感,因为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一去不返了。不过,最重要的精神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更生感激之情,感谢我曾有机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那里生活过。我相信,那是一个不寻常的时刻,涪陵是一个不寻常的地点——一座一切都处在变化边缘的城市。
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国家,尽可能多地听到不同的声音,总归是有用的。我希望我写的几本书能够起到一点作用,让人们读懂这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国度。
过去几年间,我察觉到中国人对于自己的社会产生了一种新的好奇感。我认为那反映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二十多年的经济快速发展,受教育的人数增加了很多很多。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他们更渴望对自己国家的现状和未来进行一番评价。跟我记忆中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人比起来,他们对本书的共鸣更多了。当然,互联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他们跟外国人之间的个人接触也多了很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有了一种新的信心。
时隔两年之后再次回到中国,那一次旅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所参加的图书签售活动来者众多,我所遇到的读者敏锐而细心。总体而言,他们提出的问题比我在美国的类似场合要尖锐深刻得多。我发现,中国的读者对于书本身有共鸣,这让我颇感惊诧。他们明白我为什么对三岔和丽水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地方产生兴趣,也明白我为什么如此关注那些普通人——农民、流动人口和小创业者。
去年,我的第三本书,也就是《寻路中国》在中国大陆出版。那是我的书首次在大陆地区亮相,我完全不知道大家是否会接受它。同年春天,当我回到中国的时候,我答应做几场签售报告,并接受一些媒体采访。我猜想,对于一个外国人写的书,他们不会有多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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