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木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恨人太累。恨意灼热伤人,且需要付出全身心去长久对待,之间又不是对等,如将自己放在火上炽烤,得到的热量再去烫伤别人,输赢都是煎熬。当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恨意大到完全淹没自己时,未尝不是悲哀。你已经失去了恨他的意义,恨的只是当时的自己。所以有人说,如果报仇太麻烦的话那也就算了。诚是智者之言。
凤皇凤皇止阿房,凤皇凤皇,何不高飞还故乡?无故在此取灭亡?”
人永远无法骗过自己!
我们在创作中,想象力常常贫薄可怜,而一到回忆时,不论是几天还是几十年前、是自己还是旁人的事,想象力忽然丰富得可惊可喜以致可怕。我自知意志软弱,经受不起这种创造性记忆的诱惑,干脆不来什么缅怀和回想了。两本小书也值不得各有一序,这篇就一当两用吧。
梦里梦外,天堂和地狱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很特别的一个,即使眼下平凡无奇,也一定有什么地方与众不同,只是还没有被发现而已。想到未来,总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可随着长大,渐渐认清楚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身材不比别人好,脑子不比别人聪明,脸蛋不比别人漂亮,甚至连性格都不会比别人更有魅力。于是,越来越理智、越来越现实,即使做梦都会一边沉浸在美梦中,一边清楚地知道只是一个梦。
开始相识,便觉得情投意合,随即以身相许。那过程顺利得连当事人都难以相信,情绪亢奋得以为这世上一无所惧,但是到达顶峰瞬间,也正是猛然发现前面是个深谷而感到惶惑之时。两人贪享快乐,以为正徜徉在性爱花园里时,才知道眼前还是杂草丛生的莽莽荒地,不觉悚然。
爱情总在某一时刻会遇到险阻。
你可以把行军、射击做到尽善尽美,你可以彻底学会信仰纪律严明的部队,可乔迪是股无法控制的力量,一代又一代骄傲、孤独的人,就像太阳下挥动着手臂、走在我们队伍旁边这位优秀士兵一样,他们面对的就是这种事实。
苦涩是种时髦的情绪。
洛杉矶三天前下了小雨,刚刚打湿地面,车最容易打滑的时候,妖刀一脚刹车还是撞到了前面的车,妖刀后面开车的后来被证明是刚刚吃了药,把油门踩成刹车。妖刀被撞出了车道,当时就晕过去了,说是肋骨折了三根,鼻骨骨折,满脸瘀肿。她后面的车自己翻了,司机当场死了,法医说,在全过程中他应该没有任何痛苦,很幸福。辛荑和我们商量如何慰问,我说,写首诗吧,讲你如何担心她。辛荑说,她是背唐诗长大的啊,你看我象写得过李白的吗?小白说,给她打个电话吧,多打几分钟,打光两百块钱,好好安慰她。
一程山水,几度春秋,其间的日月流逝,花谢花开,只有自己承担。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原来,我们都只是遗落在苍茫世海里的一粒尘沙,渺小脆弱,寂寥无言。如何把仓促而短暂的生命,过得称心如意,缘于各人的心境与追求。从薄雾晨晓,走到黄昏月夜;从青葱少年,走到人生迟暮,需要多少勇气与决心。
总有一些人,值得我们一生钦佩,一生欣赏。不是羡慕他们的富庶人生,亦不是执著于他们的千秋功名,而是喜爱他们的生活态度,梦想追求。岂不知,所有的富庶与名利,背后都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待有一天,褪去了华丽的修饰,都要回归简朴。
三毛说,感谢这些邻居,因为他们,沙漠的日子,从此五光十色。而寂寞,早已渐行渐远。划着缘分的舟楫,让原本隔了万水千山的人,相聚到了一起。任何的珍惜,不是为了地久天长,而是希望离别的那一日,可以心安理得地挥手,道声珍重再见。
“我们一生复杂,一生追求,总觉得幸福遥不可企及。不知那朵花啊,那粒小小的沙子,便在你的窗台上。”
人生至简,大爱无言。是我们,把日子过得那样惊心,把岁月看得那般无常。流年,在指尖缓缓滑过。只愿明月长存,心静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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