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罗马留给世界最宝贵的遗产是什么?基督教,罗马法。也许,这才是罗马征服世界的利器,永垂不朽的原因。是的,自从安东尼和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兵败自杀,屋大维被称作“奥古斯都”,延续了五百年的罗马共和国就终结了。之后的罗马帝国,跟中国的两汉并驾齐驱。他先是兴盛,后是分裂,最后灭亡。西罗马帝国,亡于中国的南北朝那会儿;东罗马帝国,亡于中国明朝的景泰年间。②
从曾、夏二人赴英国留学的时间排序看,曾在前,夏在后。曾昭燏由上海动身时,夏鼐正在安阳从梁思永领导的殷墟发掘团进行考古实习,直到这年的8月7日始离上海。尽管曾、夏二人人学时间相差几个月,但同拜在叶兹教授门下就学,属于同年同师真正意义上的同窗。因吴金鼎早已入学,且同为叶兹的学生,曾、夏二人自然尊吴氏为学长,或按武侠小说中的排行称为“大师兄”是也。
世钧把一支香烟抽完了,有点口干,去倒杯开水喝。他的手接触到热水瓶的盖子,那金属的盖子却是滚烫的。他倒吓了一跳,原来里面一只软木塞没有塞上,所以热气不停地冒出来,把那盖子熏得那么烫。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他今天也不知怎么那样糊涂,这只热水瓶,先是忘了盖;盖上了,又忘了把里面的软木塞塞上。曼桢也许当时就注意到了,但是已经提醒过他一次,不好意思再说了。世钧想到这里,他尽管一方面喝着凉开水,脸上却热辣辣起来了。
1935年3月初,曾昭燏辞去金陵大学研究班学业并辞去附中教职,在两位兄长的资助下(昭抡出自己薪水的60%作学费,昭承出路费)赴英伦求学。行前,曾昭燏辞告亲友,登诣师门,一一作别,并特诣胡小石“愿夏庐”与恩师家人告辞。曾氏以礼称胡小石之母为太师母,当曾昭燏听太师母以“归后未知能相见否”之语,不禁凄然,顿时热泪盈珠。3月13日,曾昭燏由二位兄长送至上海码头,登上意大利邮轮,赴英国伦敦大学研究院攻读考古学。——这是中国首位赴海外就读考古学的女性,正是在这所世界著名的大学里,曾昭燏与吴金鼎、王介忱、夏鼐等三位海外学子不期而遇了。
当曾昭燏考入金陵大学国学研究班时,她的二嫂、曾昭抡夫人俞大絪已考取中英庚款留学生,往英国牛津大学攻读英国文学,此为历届庚款中唯一录取的女性。俞氏到达英伦后,眼界开阔,感到世界真奇妙,放洋读书确是人生梦想中最绚丽的一刻。沉浸在新鲜时尚与激情澎湃中的俞大絪遂致函曾昭燏,劝其莫在国内空耗青春,赶紧赴英留学,以融入世界学术潮流之中。俞氏之说受到曾昭承、特别是曾昭抡的支持,曾昭燏感念兄、嫂的好意,决定渡海求法,窥资本主义列强之堂奥,得其学术真针。
三年间,师生二人朝夕与共,留下了诸多温馨的慈父爱女般的深情厚谊。小楼的灯火,伴着苍穹的星光跳动明灭,神奇的知识之门无声地向年轻的曾昭燏打开,金石、书法、历史、考古、艺术、音韵学等宏大精深的学问,如汩汩清冽的泉水,从盛夏的青山高原流出,注入一位渴求知识的才女心田。
斗转星移,曾昭燏对其师的治学渊源和精髓深有领悟,而对音韵学的感悟、研习更是颇得要领,据南京大学所藏《国立中央大学文学院学生历年成绩表》音韵一门显示,曾昭燏连续三年考试成绩均为100分,藉此可见学业之精进。1933年《国立中央大学文艺社丛刊》第一卷第一期刊发的《古文变迁论》,就是曾昭燏记录胡小石讲课(演)稿。胡小石去世后,曾昭燏对这篇文[...]
世钧当时就想着,她替他理箱子,恐怕不大妥当,让人家看见了要说闲话的。然而他也想不出适当的话来拦阻她,曼桢有些地方很奇怪,羞涩起来很羞涩,天真起来又很天真——而她并不是一个一味天真的人,也并不是一个一味怕羞的人。她这种矛盾的地方,实在是很费解。
曾昭燏拜师不久,曾昭抡因中央大学系主任开会之事,受到校长朱家骅“叫你们主任来”这句话的羞辱,一怒之下辞职去中大教职,应蒋梦麟之邀赴北平任北京大学化学系教授、系主任,孤单的曾昭燏遂移居胡小石“愿夏庐”吃住
她说这个话,不能让许太太他们听见,声音自然很低。世钧走过来听,她坐在那里,他站得很近,在那一刹那间,他好像是立在一个美丽的深潭的边缘上,有一点心悸,同时心里又感到一阵阵的荡漾。
南湖一首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九日吴宓南湖独对忆西湖,国破身闲旧梦芜。绕郭青山云掩映,连堤绿草水平铺。悲深转觉心无系,友聚翻怜道更孤。亘古兴亡无尽劫,佳书美景暂堪虞。南湖即景一九三八年六月作于蒙自陈寅恪风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南渡自应思往事,北归端恐待来生。黄河难塞黄金尽,日暮人间几万程。
蓝霞陈寅恪天际蓝霞总不收,蓝霞极目隔神州。楼高雁断怀人远,国破花开溅泪流。甘卖卢龙无善价,警传戏马有新愁。辨亡欲论何人会,此恨绵绵死未休
残春(一)陈寅恪无端来此送残春,一角湖楼独怆神。读史早知今日事,对花还忆去年人。过江愍度饥难救,弃世君平俗更亲。解识蛮山留我意,赤榴如火绿榕新。残春(二)陈寅恪家亡国破此身留,客馆春寒却似秋。雨里苦愁花事尽,窗前犹噪雀声啾。群心已惯经离乱,孤注方看博死休。袖手沉吟待天意,可堪空白五分头。残春和寅恪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作于蒙自吴宓阴晴风雨变无端,折树摧花未忍看。小胜空矜捷坦堡,覆军终恐败师丹。降心苟活全身易,异志同仇御侮难。一载颠危能至此、何堪回首梦长安
一个小大姐送茶进来,果然就是刚才在弄堂里洗脚,脚趾甲上涂着蔻丹的那一个。她大概是曼桢的姊姊留下的唯一遗迹了。她现在赤着脚穿着双半旧的镂空白皮鞋,身上一件花布旗袍,头发上夹着个粉红赛璐珞夹子,笑嘻嘻地捧了茶进来,说了声“先生请用茶”,礼貌异常周到。出去的时候顺手就带上了门。世钧注意到了,心里也有点不安;倒不是别的,关着门说话,给她的祖母和母亲看着,是不是不大好。然而他不过是稍微有点采促而已,曼桢却又是一种感想,她想着阿宝是因为一直伺候她姊姊,训练有素的缘故。这使她觉得非常难为情。
在中央大学任教的日子,曾昭抡节衣缩食,设法让弟、妹们入学读书。在这样一个背景下,经曾昭抡一个暑假的辅导,曾昭燏报考中央大学并被外文系录取,秋季开学成为中大的学生。1930年秋季开学后,曾昭爝转入中文系。当时的中大中文系,可谓名师云集,高手如林,如黄侃、吴梅、胡小石、汪东等均于此执教。在几位大牌教授中,对曾昭燏思想学识影响最大的师辈人物首推胡小石。
当曾昭抡归国经过上海俞家拜谒重堂姑母曾广珊时,与俞大维胞妹俞大絪相恋。1927年6月,曾昭抡回到上海与俞大絪成婚,个人出资送俞大絪入上海沪江大学学习。未久,应当年与胡适同船赴美留学、时任上海政治分会教育委员会委员的哲学博士胡明复(胡达)之荐,出任中央大学化学系教授。当曾昭抡来到中大并把手中的绝活亮出一二,其出众的才华与渊博的学识立即赢得师生喝彩,很快就兼任中央大学化工系主任。至此,曾昭抡与教育和学术研究事业结下了终生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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